,所以孙燧猜测,这人大概率就是后到的左卫的官儿了。而且他的身上还穿着三品武官的绯色虎豹补服。两相结合,这左卫的马同知是谁也就不言自明了。既然确定了马同知身份,那么另一个三品武官就只能是右卫的张同知了,至于剩下的两个佥事,大概率不会和对方的官长坐在一起。所以从马永安反问的那一刻起,孙燧也就基本确定这些卫官谁是谁了。
将案卷纲要交到左右四名卫官的手上之后,孙燧便转头回到了之前的木桌旁。将托盘放下后,他又回到了孙承宗的身后继续站着。其间,孙燧经过神正平的座位,但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孙燧经过的时候,神正平还略微伸头去看那托盘,却只在上面看到一个孤零零的镇纸。也就是说,这托盘上从始至终就只有四份案卷纲要,孙承宗根本就没想给他看。神正平不知道孙承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解地看向孙承宗,但孙承宗仍旧凝神端坐,两眼直视前方,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这份案卷纲要虽然不长,都是简述,但它涉及的内容很全,从粮仓、银库的库存,到卫所额兵的缺口,再到各级官员侵占的屯田,可以说是涵盖卫所治理的方方面面。但是,有一个衙门的条目被漏掉了,那就是镇抚司。
张伯军觉得孙承宗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这几乎就只差明着在纸上写“只要配合就不会有事”。他当然是愿意配合的。张伯军饶有兴致地睨了神正平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失了先机。
就在张伯军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之前跳得最高,闹得最欢的朱大颉,竟然抢在另外三人的前面,大声说道:“触目惊心,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朱大颉的声音很大,一嗓子下来直接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拉了过去。
张伯军反应得也很快,他只稍微一愣,便紧跟着附和了上去:“这哪里是触目惊心,根本就是骇人听闻啊!”由于朱大颉搞了一手先声夺人,张伯军就只能在措辞上下功夫,以展现自己的对此的重视。
接着,慢了两拍的马永安和武世焕也反应了过来,急吼吼地追上去附和。只片刻,这大堂里就多了雨声以外的第二份嘈杂。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官儿,这点儿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养成了的。
“呵呵哈哈!”坐在孙承宗身边的金忠突然不住地笑了起来。一下子就把第二份嘈杂换成了自己的杂音。
“金局副您笑什么?”鹿善继问道。
“我当然是因为高兴才笑的。天津三卫都是这么识趣儿的,啊不!”金忠耸肩道:“都是这么深明大义的官儿,想必我们这差事应该会进行得很顺利.”说着,金忠还看向了坐在鹿善继对面的米万钟。“米郎中,您说是吧?”
米万钟嘴角一抽抽,他不想接金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