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子最长,迫近父也’之‘伯’。”
“这三个字分别取自《论语》《礼记》《白虎通》?”李宗延在册子上记下“已入教,法号斐理伯”等字样。
“是的。”王徵点点头,主动问道:“学生还能领这份差事吗”
李宗延停笔抬头,微笑着看向王徵。“能啊。前面来的几个人里也有和你一样信了西教取了法号的。放宽心,这都没什么。我只是把该记的记一下,顺带帮张总宪筛一筛,别过去了才知道是滥竽充数的。”
“还有一个问题。”李宗延朝最靠近他的衙役招了招手。
“中丞有什么吩咐?”衙役快步走来。
“没墨了。”李宗延放下笔,将空了的砚台递给衙役。
“是。”衙役捧着砚台离开。李宗延才又对王徵说:“这算是我个人好奇,你可以不答。”
“中丞请问。”王徵学着衙役改口。
“既然你在西学上师承西洋儒生。为何要来宪台帮助查案呢?”李宗延定定地看着王徵。
“祖制《大诰》曰,‘寰中士大夫不为君用,是自外其教者’既然我有这番学识,朝廷又需要这番学识,那我就该出来为朝廷所用。我已蹉跎二十余载,如今正有此际遇,又何敢再空耗年华呢。”王徵说道。
李宗延动容了,他刚想说话,却又听王徵长叹道:
“公念之外,学生还有私想。教案时,庞公曾对学生说,他涉海万里,只为观光上国,于上国近习上帝教化,从无邪谋,更不敢堕恶业。数年以来,学生对此从来不疑,况庞公已然埋骨中华,不能落叶归根。然近日流言纷纷,三人成虎,学生亦难免动摇。所以想借此机会,从这些最能反映人心本向的书信中,亲眼看看耶稣会之全貌,以解心中之困。”
李宗延没有对王徵的话做出任何评价。默然点头后,他只说道:“张总宪和西洋人的文牍就在架阁库。你能找到地方吗?”
王徵摇头。
李宗延又招来一个衙役,吩咐道:“来,带他去。”
“是。您这边儿请。”衙役摆手。
“学生告辞。”王徵拱手辞别。
“去吧。”李宗延的视线一直跟着王徵,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默默收回。
就在李宗延合上册子准备办其他事情的时候,一个面相大异于国人的年轻文官走到了他的面前。
迎着李宗延疑惑的视线,那六品文官自我介绍道:“我是圣上钦点的钦天监春官正汤若望,看了宪台张贴的告示,意欲为朝廷分忧,清查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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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六刻,天光已经大亮了,内东厂的杂役们也把大清早该干的杂活儿干的差不多了。
大堂里,提督崔文升正在翻看一些医学方面的杂书。即使被皇帝剥夺了执掌御药房的差事,他也还是不时翻阅这些书籍,甚至常去内东厂以南的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