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线从午门出,再走承天门,是最近的路线。刘和清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他一路南下,刚过文昭阁,便与出弘政门北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撞了照面。
刘和清赶忙迎上去,深揖行礼道:“下官拜见王掌印。”
看见刘和清王安拧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刘院使客气了。”王安深揖还礼,他身后随行的宦官们也跟着作揖。因为刘和清治好了皇帝,所以王安对刘和清有着独一份儿的尊重。
若在以往,王安就算再没话说,也会和刘和清闲聊两句,要是有空还得请他给自己把把脉,出两条养生建议。但这回,王安却没什么心思与他过多寒暄,连李汝华的病情也没想起要过问。
“王掌印请留步!”刘和清主动叫住了王安。
王安急着回去禀报内阁的事情,可最后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正对刘和清,微笑道:“刘院使有什么事儿吗?”
“下官想求您帮一个忙。”刘和清说道。
“刘院使不必跟我客气。您直说就是。”王安问也不问,直接就应下了。
“下官想请王掌印帮着照看一下我的孙女刘姃。”刘和清拱手道。
“您要我如何照看刘姑娘呀?”王安问。
“我只求您翼护一二,不要让人欺负她就行。”刘和清说。
“您能把话说得明白些吗?谁欺负她了?”王安只觉得莫名其妙。
刘和清解释道:“皇上要她进宫做女官,去景仁宫照顾邵娘娘。”
“哦?有这回事?”王安甩了甩脑袋,将思绪从内阁的事情里拉了出来。对他来说,外廷的事情再大也比不上皇家的事情。
“方才皇上亲口说的。”刘和清说道。
“行。”王安应道。“我向您保证,只要她好好办差,在这宫里就没有奴婢敢动她一根毫毛。”
“多谢王掌印。”刘和清的脸上绽出了欣喜放松的笑容。“改日,我必登门拜谢。”
在明初,女官和宦官是两个并不交叉的行当。女官直接从民间良家女子中选拔,有着相当的独立性,地位也不低。
可两百年过去,宦官理政掌权,高级宦官成了皇权的触角,司礼监也变成了与内阁并立的枢机衙门。整个宦官群体升格为,一个与明初宦官的群体完全异质的存在。
原来属于女官的权力逐渐被宦官侵夺,以至于六局二十四司的职能不断衰退,女官由此沦为了宦官的附庸。王安是宦官的顶点,如果能得到他的庇佑,那么刘姃在宫里供职的日子必然能好过不少。
“举手之劳,打个招呼的事情。刘院使不必如此多礼。”王安说道:“刘姑娘医家出身,长期受您老的调教,比那些野路子的奴婢好太多了。她能进宫司药,对崽子们来说也是好事。”长期在宫里供职的司药官不仅要随时准备服务皇家成员,还要给普通的宫人提供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