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便刺向了李春容的“自作聪明,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朕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会把她怎样,临时改道去储秀宫也是因为朝鲜有事怎么?”皇帝又看向郭瑾瑜,“你就这么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吗?”
“我这.”郭瑾瑜没法辩解,因为她确实没怎么把皇帝的话放在心上
在郭瑾瑜看来,那个所谓的正事,不过只是皇帝移宫改寝托词,她甚至都不相信皇帝今天会再来的承诺而且事后对那宫女的责打,与其说是惩戒教训,还不如说是带着迁怒性质的交代
那个泼水的宫女在她的名下,皇帝也确实是不早不晚地在这个插曲之后,离开了启祥宫所以在不明内情的其他妃嫔看来,就是她郭瑾瑜的宫女惹了皇帝不快,导致皇帝临时改幸别宫她要是不故作姿态打那宫女一顿,而是摆出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必然会被整个启祥宫孤立起来要是知道皇帝真的会来,甚至因此大发雷霆,她是决计不会让人给那个宫女上廷杖的
可是,这些话、这些考量又是说不出口的皇帝肯定不会体念她的苦衷,其他妃嫔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给她说情郭瑾瑜就只能怀着满心满眼的委屈,形单影只地伏在地上哭泣“贱妾,贱妾知道错了!求皇爷息怒.”
朱常洛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收起淫威,望向王安:“说吧,什么事”
“主子,事关机要”王安欠身道,“恐怕不方便在这里说”
“那就换个地方讲”朱常洛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王安、刘若愚、史辅明先后跟上,他们神色如常,表情淡漠,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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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洛原本打算去月华门听王安汇报但他刚带着三大太监步行拐过乾清、养心、永寿三宫院墙围成的十字路口,就看见一顶小轿迎面而来
皇帝看见了轿子,轿夫和随行的宦官们也看见了皇帝
“落轿!”领班的宦官大喊一声,边跪边呼:“奴婢叩见主子万岁!”
坐在轿子里的米梦裳原本昏昏欲睡,突然听见这声呼唤,眼睛顿时一亮轿子刚一落地,米梦裳便撩开轿帘,跃过抬杠,小跑着来到皇帝的跟前盈盈跪下“妾身叩见皇爷万岁”
“你回来了?”朱常洛向上招手,示意米梦裳起来
“是虽然衙门那边还剩了不少琐事,但要是再不回来,也就赶不上宫禁了”米梦裳站起身,下意识撩了撩被汗水黏连成束的鬓发
“真是辛苦你了”朱常洛抖开袖口,上前擦了擦米梦裳额上的汗水
“妾身不辛苦”米梦裳一下子红了脸,“能给皇爷分忧,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凑上去,“皇爷准备在哪一宫过夜?”
“原本准备在启详宫”朱常洛说
“原本.”米梦裳沉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