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闹得满城风雨,你东厂要不要担一个仓促结案,乃至包庇真凶的罪名?”
“老祖宗奴婢不是要把案子交给外廷核查只是想过一下言官的嘴巴,让他们先给李国瑞论死”崔文升见王安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他们论了死,咱们再杀人,事情也就名正言顺多了”
“能成吗?”王安拧着眉头,挠了挠下巴“别到时候自作聪明,反而弄出什么岔子来”
“没问题的!”崔文升抢话似的答道,“我们甚至都不必去找哪个言官通气我们只消把天津沉船案和广宁走私案的案情,以及李国瑞随意虐杀奴仆的事情公布出来,那些迂直的腐儒言官,就会像逐臭的苍蝇那样扑过来,抢这个刚正不阿、谏杀纨绔的清誉!”
“呵”王安定定地看着崔文升,眼神有些复杂“有道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崔文升,你出息了啊”
崔文升听见夸奖,心下立时一喜他强压住上翘的嘴角,起身来到王安的身边跪道:“奴婢虽然是一块儿难堪雕琢的朽木,但主子万岁爷和老祖宗都这么不厌其烦地琢磨了,奴婢要还是毫无长进,那还不如直接投火里当柴烧了”
“好了,你回去预备着吧”王安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我这就进宫把你的主意说给主子听”
“不必这么着急吧?”崔文升爬起来,追到门边,虚着眼睛看了一眼天色“看这样子,应该也快到落门的时辰了”王安的急切,让崔文升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去想王安刚才的笑意究竟是真是假
“还有一个多时辰,来得及”王安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没有再跟崔文升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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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刻钟后,载着王安的抬舆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西六宫区的入口处
把门的宦官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恭敬行礼,一个字也没问
王安大踏步地穿过养心殿院墙和乾清宫院墙围成的直道,随后一个拐弯便来到启祥门前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主动停下了脚步
“你去通报”王安对右手边的宦官做了一个回转的手势,随后又对左手边的宦官招了招手“你来搜身”
“是!”右手边的宦官转头小跑进去
“奴婢失礼了”左手边的宦官则堆起满脸笑意,在王安的身上摸索“老祖宗,您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皇爷这么早就”王安顿了一下,“歇下了?”
“不是”宦官压着声音说,“是皇爷正在气头上”
“对谁?”王安本就不怎么舒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应该是郭昭媛”宦官说
“郭昭媛”王安仔细地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郭瑾瑜的脸“她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就是让人打了自家宫女一顿”说完这句,宦官便收回在王安身上摸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