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老眼沉沉地看着崔文升“查了这么久你找到那个伪造谤君妖言的人了吗?”
“这个案子.”只一瞬间,崔文升的额上就爬满了冷汗“难道不是李铭诚、李国瑞父子做的吗?”
“也就是没查到?”王安淡淡地说
“市井谣言本来就不好捉摸”崔文升辩解道:“当年妖书一案,先皇帝让锦衣卫、东厂、兵马司、三法司乃至巡捕营一齐上阵,最后不也没有查到幕后主使吗?而且牵扯进李家案子的,全是有名有姓的公侯好些手段根本没办法使别说是那些公爷、侯爷,就算是他们的家仆,我们也只能客客气气地请来问话查到现在,别说线索,我们就是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摸到.”
“唉”王安攥住衣角,无奈长叹“狂贼凶逆,利用宫中殇事谤讪君父,中伤皇家亲情可是到最后,我们非但抓不到他,还要主动帮他遮掩崔文升!”
“奴婢在”崔文升提心吊胆地应了一声
“结案吧”王安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结案这两字听起来轻如鸿毛,但其中包含的内容却比泰山还要重
“敢问老祖宗,这个案子要怎么结啊?”崔文升讪笑着问道
“你不知道吗?”王安幽幽地反问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主子他”崔文升硬着头皮刨根问底,“真的要杀李国瑞吗?”
“主子圣明,不会为这种人法外开恩”王安说道
“老祖宗说的是”崔文升抬起袖子,在额头上擦了一下“不过奴婢以为,这个事情最好还是等外廷,尤其是等六科十三道的言官们纠论之后再行处置,会比较妥当”
“妥当?对谁来说?”王安都不必细想就知道崔文升是在打什么主意
“当然是”崔文升咽下一口唾沫,“对东厂,还有内廷来说啊不管怎么讲,这李国瑞都是武清嗣侯,皇爷的表亲要杀他,总得有个无懈可击的由头他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东厂的大牢里,外面的人说不定就要怀疑内廷指使东厂杀人灭口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王安说,“不对李国瑞法外开恩的话,是主子万岁爷说亲口说的就在南书房,当着所有人的面”
崔文升愣了一下“老祖宗,您想岔了奴婢怎么会担心这个奴婢是怕众口铄金,坏了宫里的名声如果我们就这么把李国瑞杀了,即便外面知道是主子万岁爷亲口赐的死,也有人会说,是我们撺掇主子万岁爷尽快结案奴婢自己倒是一身腌臜,再往身上淋几桶粪水也没什么所谓,可要是因此连累到司礼监,连累到老祖宗您,奴婢于心何忍啊?”
王安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说:“可李家的案子终究还是有不能见光的地方如果把人交给三法司审理李国瑞那混账一定会公然翻案,一口咬死说九莲菩萨的案子不是他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