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乾清门外候着”
皇帝正要伸展手臂配合穿衣,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他沉吟片刻,淡淡开口:“让他进来吧”
“是”史辅明回头对史方达使了个眼色史方达立刻小跑出去传旨
不多时,身着亲王常服、头戴翼善冠的瑞王朱常浩,便在史方达的引领下,步履沉稳地步入了乾清宫正殿此时,皇帝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啜着一碗加了半勺盐的咸奶茶
朱常浩行至御榻前数步,撩袍跪倒,行五拜三叩大礼,声音洪亮而恭敬:“臣弟常浩,叩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吧”皇帝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碗,声音还是有些发干
“谢皇上”朱常浩再拜起身
“五弟,过来坐,”皇帝抬手指了指放在软榻旁的一张紫檀木圈椅“不必拘礼”
朱常浩连忙又是一揖:“臣弟不敢”
“你我既是君臣,更是兄弟没那么多虚礼”皇帝笑着招了招手“来,坐”
“谢皇上恩典!”朱常浩再次谢恩,小心翼翼地走到圈椅前,缓缓落座朱常浩只坐了半边椅子,腰背挺得笔直,连扶手都没碰
宫女奉上茶点,朱常浩欠身向皇帝致谢,但只轻轻地抿了一口殿内一时有些安静
皇帝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打破了沉默,像是拉家常般问道:“五弟最近如何?诸事可都顺心?”
“托皇上洪福,臣弟在十王府一切安好”朱常浩脸上立刻堆起感激的笑容:“吃穿用度,皆仰赖皇兄恩恤,并无短缺”
“那就好”皇帝点点头,脸上也露出温情的笑意,“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客气若是有什么缺的、想要的,尽管跟皇兄开口便是”
“谢皇上关怀!”朱常浩连忙拱手,脸上感激之色更浓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带着几分小心和期盼开口:“皇上待臣弟恩重如山只是.臣弟斗胆,想请问皇上,臣弟与常润、常瀛两位弟弟,不知何时方能启程就藩?”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梢微挑,带着一丝玩味:“五弟这是觉得十王府住得不舒服了?”
朱常浩心中一惊,慌忙起身离座,躬身道:“皇上明鉴!臣弟绝无此意!十王府规制宏阔,供奉周全,臣弟感激尚且不及,岂敢有半分不满?只是.”他抬起头,神情恳切,“臣弟今年已届而立,受封王爵亦近二十载翻检国朝旧例,藩王受封后久滞京畿,实属罕见臣弟等久居京师,一则恐有违祖宗成法,二则.恐怕也连累皇兄,为外廷小臣所诟病渎扰啊”
皇帝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五弟说得是”朱常浩心中一喜,正要再言,却听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无奈:“可是.父皇在时,独宠三弟,数十年来,财力物力皆倾注于洛阳福藩至于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