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停
这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睡在她身边的皇帝被惊醒,他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
几乎同时,蜷在皇帝另一侧的朴媝也迷迷糊糊地哼咛了一声她揉着眼睛撑起身子,乌发散乱
朴媋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不是梦中那面色冰冷,眼含嫌恶的君王,而是昨夜还拥着她、给予她无限温存与庇护的丈夫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梦中的冰冷,只有一丝初醒的慵懒和些许被打扰的疑惑,以及……一丝关切?
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一酸,恐惧、委屈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媋儿?怎么啦?”皇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梦中温和了不知多少,“做噩梦了吗?”
朴媋的心脏还在狂跳,恐惧的余波尚未散去她下意识地想要扑进这个温暖的怀抱,寻求庇护和确认然而,梦魇中那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却如同警钟,让她瞬间僵住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床榻上朴媋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强忍着抽泣,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呜咽和哀求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地、无声地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朴媋泪痕狼藉的脸上那双总是含着温顺或娇媚的眸子,此刻只竟然布满了恐慌和无助,像受惊的幼鹿皇帝突然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肩头,将这冰冷颤抖的胴体拥入怀中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驱散了些许梦中的寒意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媋儿梦见了什么?竟然魇成这个样子?”
朴媋依偎在皇帝的怀里,鼻间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全感是如此真实,几乎就要让她将所有的恐惧和祈求脱口而出但那个深埋心底,宛如同附骨之疽的秘密,她连在梦中都不敢坦露承认,就更别说现在了
最终,朴媋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皇帝的胸膛,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撒谎道:“妾……妾记不清了……就是觉得好可怕.”
做噩梦很正常,记不起梦见什么也很正常更何况这种时候,只需要安慰就好了
皇帝翘起拇指,极轻极柔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傻丫头,怕什么”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朴媋的头顶响起,仿佛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有朕在,不管什么魑魅魍魉也伤不到你”
这句话像暖流一样浇灌着朴媋的心田,瞬间击穿了她强筑的心防巨大的感动和更深的恐惧,在她的心中猛烈地交织碰撞
她感动于此刻的温存庇护,又害怕目前拥有的一切,都因为那个不堪的出身而化为泡影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让她在皇帝的怀里控制不住地颤抖,刚刚止住些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