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狗罢了”
“痛打……落水狗?”朴媋重复着这个词,眼里满是疑惑
皇帝垂眸看着她懵懂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的国王,就是那个叫李珲逆贼,已经被朕废黜了这会儿,他大概正被监护朝鲜的大军,软禁在某个小院子里吧”
朴媋的身体在皇帝的怀中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原本温婉灵动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填满,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霹雳惊雷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那熟悉的容颜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而威严,目光变了又变,从茫然到惊骇,再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拥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究竟掌握着何等翻云覆雨、生杀予夺的滔天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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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初晨的光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储秀宫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剪影室内残留着昨夜的旖旎气息,冰鉴的凉意已彻底耗尽,空气又重新变得黏腻
朴媋的胸膛剧烈起伏,额上爬满了细密的冷汗剧烈的喘息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呜咽,仿佛正在对抗无形的绞索
她梦见了那条肮脏的小巷,父亲接过钱袋时浑浊的眼神,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梦见了自己被关进那雕梁画栋却冰冷刺骨的“香阁”阁楼里,脂粉的香气简直浓得令人作呕老鸨尖利的斥责、戒尺打在掌心的痛楚、日复一日的琴棋书画、仪态训练,就像沉重的枷锁挂在她的心上她们被精心打磨,只为在“梳拢”那夜卖个好价钱……
梦境陡然翻转,一下子从污秽的醉月楼阁,换到了这巍峨的紫禁城中
在这里,锦衣玉食,无人敢对她们姐妹大声呵斥,更遑论鞭打她们不必再像楼里其他的“姐妹”那样,在不同男人的膝下承欢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绝不会同任何分享她们他的宠爱就是她们的护身符,也是这冰冷宫墙里唯一的暖源进宫之后的这段时光,充满了她此前人生里连想也不敢想的安稳……
梦境扭曲变色,最终定格在皇帝冰冷愤怒的脸上!他知道了!一封密奏传来,皇帝终究还是知道了她们姐妹低贱肮脏的出身,知道她们曾是青楼里待价而沽的妓女!
那双温柔的爱抚着她的手,突然狠狠地扇了下来耳光甩在脸上,嘴角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她死死地抱住皇帝的龙靴,指甲几乎要抠进那金线密织的云纹里可那双靴子却毫不留情地抽离,朱红色的袍角决绝地消失在殿门外刺眼的光亮中
“不要!求您……别走!别丢下我……”破碎的哭喊终于冲破喉咙,朴媋猛地从噩梦中挣扎坐起,泪水混着冷汗汹涌而下,沾湿了薄薄的素纱寝衣,身体筛糠般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