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
就在此时,值班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杨松泉已闻讯赶来他步履沉稳,面色恭谨,在矮榻前数步站定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怔,他躬身行礼,视线落在那个宫女的身上:“奴婢参见主子请问主子有何吩咐?”
皇帝收回手,目光也从宫女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杨松泉身上他缓缓起身,顺手拿起那份来自朝鲜书状官李庆全的奏疏“去储秀宫”
杨松泉愣了一下,视线先是移到满脸愕然的李春容和郭瑾瑜脸上,随后又定在皇帝捏着的那道奏疏上面“是”
“爷!”恪嫔李春容一下子急了,忍不住唤出声
皇帝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李春容站起身,几步走到皇帝的面前,眼里挂着毫不掩饰的哀求
“爷……”她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您才来坐了一会儿,连盏茶都没用尽……这就要走了吗?能不能……能不能别走?”李春容上次侍寝,还是一个月前,此后便再未见得天颜今日好不容易盼来,话没说几句,眼看又要走,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不能”皇帝回答得很干脆,目光已经转向门口
“为什么呀?”李春容急急追问,语气里带着不甘
一旁的昭媛郭瑾瑜也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泪痕犹湿的小宫女带着几分迁怒插话道:“爷是不是这不懂规矩的奴婢扰了您的清静?让您烦心了?”她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那宫女那宫女被郭瑾瑜的眼神一盯,本就抖个不停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颤,几乎要缩成一团,头埋得更低了
“不是!”皇帝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那换个人来伺候?或者,或者把冰鉴挪远些?”李春容急切地看向皇帝,希望能找出一个能让他留下的理由
“好了!”皇帝打断她们七嘴八舌的挽留,扬了扬手中的奏疏,“朕去储秀宫,是要说正事”
“正事.”李春容和郭瑾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与失落找女人说正事,这理由还真是够拙劣的
可她们不是李竺兰,不敢质疑皇帝的决定,只能换上一副更加可怜巴巴的神情李春容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带着哽咽:“爷……您都好久没来启祥宫了……这一走,又不知何时……好歹……好歹歇一晚再走吧?有什么正事,明天再说不行吗?”郭瑾瑜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神哀切
皇帝看着她们泫然欲泣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并未被这哀求得动摇,只随口搪塞道:“事急”说罢,不再理会,抬步就要往外走
“爷!”李春容情急之下,竟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皇帝龙袍的一角
皇帝脚步再次停住,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