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
“皇上有旨意了吗?”骆思恭问
“没有”徐光启缓缓摇头,“奏疏才刚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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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的庭院里,暑气蒸腾余威不减的落日下,几个小黄门正费力地用冰凿子对付着一块块儿硕大的窖冰冰凿落下,飞溅的冰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不多时,一个大号的铜盆便被凿满了
两个满头大汗的小黄门走过来,稳稳地抬起沉重的冰盆,步履整齐地穿过庭院,踏入后殿的明间
后殿明间比庭院稍显阴凉,但闷热依旧两个小黄门熟稔地走向靠近次间放置的鎏金大铜盆盆内装着的是从冰鉴里接出来的融冰水融冰水还有不少凉意,甚至让铜盆的外壁都附上了一层冷凝水,但只靠这点儿冰水,可没法有效地给厅堂降温
待他们放下冰盆带走水盆便有两个守在次间的小黄门端上新的碎冰,穿过次间走向梢间
东梢间的温度比明间和次间都低了许多,气氛也更为静谧
泰昌皇帝朱常洛斜倚在临窗的矮榻上,手中捏着一份摊开的奏疏,眉头微锁,眼神凝滞,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恪嫔李春容和昭媛郭瑾瑜侍坐在稍远处的绣墩上,各自做着女红,偶尔交换一个无声的眼神
小黄门端着冰盆走到冰鉴边上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身着浅绿宫装的年轻宫女立刻放下扇子,堵上水口,等待添冰
盖子揭开,新凿的碎冰落石般地倾入放冰的隔间冰块撞击铜壁、相互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一股更加明显的凉意随之弥散开来
添过冰,合上盖子,那个年轻宫女又拿起刚才放下的扇子,轻轻地朝着皇帝的方向扇风
很显然,这是一个极其枯燥的工作,但是这年轻宫女却乐在其中比起在大热天干那些粗笨的活计,蹲在冰鉴旁边给皇帝扇风不但轻松,还能蹭凉快启祥宫的冰是按月领的,每个月也就那么点儿冰票,能用来镇点儿冷饮鲜果就不错了只有皇帝来的时候,才能像现在这样,一盆接着一盆地倒水添冰
那些过来添冰的小黄门在离开梢间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冰鉴下小铜盆里水,但天气闷热,冰块实在化得快不多时,装水的小铜盆便又要盛满了
年轻宫女拿起塞子堵上水口,接着端起盆子站起身,准备将小铜盆里水转移到明间的大铜盆里
或许是盆沿湿滑,也或许是蹲久了腿麻,她只迈出两步,手腕便猛地一抖
一小股水哗啦一声泼溅出来,不偏不倚,正洒在皇帝脚边的青砖地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皇帝的软底便鞋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皇帝的沉思但他并未动怒,只是下意识地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那闯祸的宫女一眼那宫女脸色瞬间煞白,端着水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地上那摊刺眼的水渍和皇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