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州安身,不意资县乡亲为乱贼所掠,不仅焚芦破家、伤亡大半,至今还多有生口不得归家”
“此贼为何人物,如此嚣张?西贼还是达虏?”
“据说一为号争天王的袁韬,一为号行十万的呼九思”
“哦?”李乾德神色不变,甚是自然,一派恍然大悟的样子:
“此二獠已然受抚,暂归李某麾下,为受抚时,约束不严,不免打粮之行,如今已改邪归正,可谓立地成佛且方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老夫定当严加管束,若有恶行,当劾其扰民之罪,定不相饶”
“有李公此话,南离就放心了但是阖寨家小不知死活,还望老大人详察,否则因此动起刀兵,反为不美”
“此事尽在李某身上,若因此不谐,岂非老夫御下无方”说到这里,李乾德忽然口气一转:
“南离啊,不知贵镇于朝堂之中,可有故旧?”
“故旧?并无”
“今日你我有缘一面,从此老夫就是你的故旧了,哈哈……”
南离见此,知他将露真意了,也跟着打个哈哈,面上喜悦无限:
“多承老大人抬爱南离一介武夫,怎敢与抚院称故旧”
“便是武夫也自不同,老夫有一言,镇帅莫怪”
“愿闻高见”南离躬身探前,很诚恳的样子
“不知贵镇这邛州总兵一职为部铨还是阁选?有制无制,其别大矣,若无告身终非正途,脱不得一个寇字”
“本镇官职为蜀藩世子所赐,岂能与贼寇并论?”南离大大方方,声色不动,言及世子,向空抱拳,尽显崇敬尽忠之意
“世子所赐,王府护卫,当然正途但长远而观,世子并未监国,朝廷政令通时,还是要经部铨,补上敕命书札、关防印信方合南离若有意,朝中之事,老夫话得一二……”
到这儿他不往下说了,可等了半晌,南离不搭茬,只好自己接茬儿继续:
“贵镇有意,朝中之事,老夫周旋亦可,以复成都功,封爵挂印,开府建牙,也是该当的”
“南离不敢,再复成都,南离只是跑了个腿,皆杨帅爷之力,南离不敢贪天功为己有”
“哎——谦逊是个好事,也不必过了将来西川之事,还要各位出力,勋镇来往,怎可不露峥嵘?这个事就交给老夫来办吧”
到这时南离已经明白了,感情这位是来拉杆子的
这一番暗含机锋的对话后,两人云山雾罩地扯了一会儿闲话,南离问及曾英战殁细情,李乾德避而不答,顾左右言它,但是南离也未就宝和寨的事纠缠,毕竟正主还没到呢,从李乾德的意思里,可知袁韬是要来嘉定州的,至于呼九思应该不会来
来了正好,且见机行事
闲扯半晌,李乾德就要告辞,南离相送,言及过日回拜,李乾德欣然允期,恋恋不舍
凌云驿的牌坊下,南离望去,见李乾德自骑一匹廋马,随从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