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惨,怎么发出的声音还这么小,没吃饭吗?”她甩了甩脚上的泥,望着残缺的壁画,讥笑道:“我看你这壁画也没什么值得记载的东西,所以才故意抹去一半,让人以为你有什么辉煌的过往……实际上呢?”
“不过是个有点天赋却一事无成的废人,阴差阳错的继承了不属于自己的神力,坐上了不该坐的位置,便开始幻想自己做出惊天动地的大改革,受人崇敬,成为真正的神djdoc· net”
夏至缓步走近,鞋跟在石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寒冰在她脚下铺展开,攀上隧道壁结出霜花djdoc· net白笔描摹的壁画在冰花的遮掩下更加难以辨认,好似从未存在过djdoc· net
“你这种人我见得也很多,甚至不需要刻意去了解我也能想象你做了些什么djdoc· net你希望祝春神被人遗忘,希望切断她的神力与祷春森林的联系,为此不惜花大代价与交易神换来祥章柱,将初代祝春神的灵魂封锁进去,并对后人传达对神力的错误理解,让此后的每一任祝春神都因为反噬身亡djdoc· net”
“可事实上呢?被遗忘的只有你自己djdoc· net哪怕你费尽心思留下壁画、燃起大火,与蛮族勾结污染森林、炼化亡魂,依然没有人记得你djdoc· net哇哦,恭喜,你是真正的幽灵,是经历过社会学意义三次死亡的幽灵,太棒了——作为一个半吊子神而言,能被所有人忘记,是多么难做到的一件事啊?你竟然做到了,真的好棒呢!”
兰雅清一言不发,苍白的面容扭曲得仿佛一个揉烂的面团,磨砂玻璃似的灰色眼睛中燃起怒火,几乎要把眼睛烧红djdoc· net
看到兰雅清明显被戳中痛处的模样,夏至高兴得恨不得原地打鼓扭秧歌djdoc· net但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稳住心神,矜持地鼓掌djdoc· net
冰面随着她的掌声慢慢碎裂,霜花带下壁画残余的部分,在地上摔了个粉碎djdoc· net
抹去兰雅清存在的最后一点痕迹,这是夏至设想的最后一击,是让她彻底破防的重要环节djdoc· net在夏至的设想中,她接下来将会咆哮着发出无力的攻击,然后会因为失去了凝聚亡魂的载体在愤怒与绝望中湮灭djdoc· net
然而兰雅清看着空荡荡的隧道壁,竟然只是发出一声古怪的笑,盯着夏至的眼睛说:“你和我没什么不同djdoc· net”
“死狗,你疯了?你是不是,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我们可完全不一样,我自打出生起就被溺爱着,要啥有啥,因为干的坏事足够多也不会出现被人忘记的情况djd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