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信寸步不离,坐在椅上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这时叩门声响起,沈鲤,朱赓都是立即睁开眼睛
林延潮沉声道:“进来”
但见是秉笔太监陈矩入内进来,三人先看脸色但见无恙,都是松了一口气
“皇上昨晚睡了半宿,早起还喝了小半碗粥,具体如何还要等太医诊断”
沈鲤,朱赓闻言都是露出喜色
林延潮早有意料地道:“皇上景福无疆,必能逢凶化吉”
三人沉默一阵,陈矩笑了笑道:“这是圣旨,还请三位辅臣过目”
林延潮当即捧旨过目,朱赓,沈鲤在旁则小声诵读
读毕,沈鲤朱赓都是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情来
林延潮对陈矩道:“臣恭读圣旨,不胜喜悦,昔人主有发一善言灾星退去,况陛下此旨诸弊具除,百废具兴,收尽天下之万善百姓欢然若更生,天下必从之!”
见林延潮一顶顶高帽送上,沈鲤,朱赓都是微笑
陈矩走后,林延潮立即对阁吏道:“立即命六科廊抄至各衙门!”
然后林延潮又对陈济川道:“陪着去一趟,此事不可有半刻耽搁抄发之后立即将原旨取回内阁”
沈鲤,朱赓都是佩服,林延潮真可称得上‘深悉天心’啊
又等了一阵,陈济川从六科廊将原旨取回
“那么圣旨是否送回阁内封存?”
林延潮转头来道:“不,等立即去午门朝房”
而此刻朝房之中,各部院大臣们昨夜是聚在了一处激烈地商量了一个通宵
诸如天子出殡之仪,太子登基典礼都一一作了计划,甚至连皇太子的《劝进表》也由礼部在草拟了
众大臣们议论了一夜,仍是精神抖擞,准备继续再打战好几个回合的样子
将来新君即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是免不了的,如何在新旧更替的风口浪尖中巍然不动,长保富贵,这几日的表现倒是显得十分关键
大臣们争了一阵,这时候朝房大门被推开
一道亮光照了进来,令人倍觉刺眼
但见林延潮走了进来,众人看林延潮一眼,心知昨日天子弥留时,召林延潮三人入内,这三位辅臣就是将来的顾命大臣
林延潮目视左右,当即道:“昨夜蒙祖宗社稷庇佑,皇上病情稍缓,此乃邀天之幸”
众大臣们闻言此刻面面相觑
林延潮又道:“昨日陛下病情回转之际,已颁下圣旨诏令,该矿税为商税,赋入国用,苏州织造江西烧造具停,镇抚司刑部凡系矿税织造烧造而问罪者皆赦昔建言国本诸臣,都着复职行取科道,具着补用”
林延潮说完,此刻满室皆山呼万岁!
一时之间,大臣们恨不得奔走相告
林延潮见众人欢欣鼓舞地一幕继续道:“昨夜诸位也忙了一夜了,今日继续值守在此,另外从各衙门调数名二十三十四十岁的身强力强的官员来朝房候命”
众大臣们虽不知林延潮调年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