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醒来后浑身是汗,两名丫鬟服侍在旁,见林延潮一醒立即道:“夫人,夫人,老爷醒了”
两名丫鬟见林延潮额上是汗,立即给用巾帕擦汗,以及倒来热茶给饮之
林延潮则是吩咐道:“拿笔墨来”
两位丫鬟对望一眼,忙道:“老爷,还是先养好身子才是”
林浅浅进屋后道:“相公,这病稍稍出了些汗,怎么就要写字,不许,在床上好生躺着”
林延潮见林浅浅坚决的样子,知她不许就是真不许问道:“望龄,火勃在吗?”
林浅浅道:“望龄,还被羁押在刑部,倒是火勃已是昨日得释”
听闻陶望龄在刑部天牢,林延潮脸色一黯,然后道:“那就让火勃来”
林浅浅微微犹豫,还是命人去喊徐火勃,自己则给林延潮搬来靠枕,又吩咐丫鬟热药,厨房开小灶煮点吃食来
徐火勃进屋后见了林延潮,就跪下哭着道:“老师,望龄还有几十位同窗到现在都还关在大牢之中”
林延潮心知自己这些学生都不是泛泛之辈,如陶望龄乃出自会稽陶氏,其家族累世高官,其弟子们家里也并非普通,有十数人都是有举人,监生功名
此事都过去两个月了,们怎么可能会被关到现在?
林延潮问道:“不在这两个月,可有找人替们奔走?”
徐火勃道:“各种办法都想尽了,周望的弟弟来京,找了各种门路,甚至是都察院的都御史都找了,但谁也不敢为此事出头”
林延潮皱眉问道:“们现在关在何处?”
“原先有部分关在顺天府衙,现在都关在刑部天牢之中陆陆续续放了一些,但周望定的是首谋之罪,难以得释,们听闻有风声,说要将此办成铁案,以惩们打砸顺天府衙之罪”
“其余被押之士子中,也有不少人不是老师的门生,们的家人想尽了各种办法,出面奔走,但都是无能为力”
林延潮点点头道:“无论是不是的弟子,既当上了此事,都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眼下是刑部主理此案,刑部尚书潘季驯素来公正办事,何况百官叩阙之事已了,那么这些士子,应该也不再追究才是敢押着这么多人不放,必是有人向施压”
徐火勃吃惊道:“连潘尚书都敢胁迫,那么望龄们哪里有出狱之希望”
林延潮还未开口,就在这时,陈济川入内禀告道:“老爷,陶望龄的胞弟陶奭龄拜见”
林延潮知陶望龄这位弟弟陶奭龄年纪虽不过十四五岁,但却不可小看年纪轻轻即是拜在越中大儒周汝登的门下
周汝登现任工部主事,是王阳明的再传弟子,当初陶家兄弟二人一并入京陶望龄拜在林延潮门下,陶奭龄则师从周汝登
林延潮知陶奭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