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回过神来,顿时一片大乱,各种声浪响成一片:
“大王!大王!”
“我不是故意的……”
“快!快请太医!”
“扶住大王,刀,别拔!”
“拿下,拿下刺杀大王的贼人!”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窦大国师一看解释不了,冲进来的侍卫纷纷拔刀向他冲来,立即一甩大袖,他身前瞬间出现一道屏风,屏风上一条毒蛇张着血盆大口,凶狠地向侍卫们吐信,侍卫们大惊急退,随即毒蛇和屏风化成一团白烟飘散,而窦大国师也消失在了殿中
“啊!在殿外”
“妖人逃出殿外去了,快追!快追!”
“挡住他,快放箭!”
窦大国师在殿外廊道中狂奔,不复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倒像是丧家之犬,侍卫纷纷摘弓放箭,窦大国师拼命躲闪,纵身掠上房顶,然后再次使出幻术,瞬间化身无数飞鸟,向四周飞散,追来的侍卫都只能漫无目的地向空中放箭,却再也不见窦大国师的身影
等乞伏暮末、乞伏元基及众大臣赶来时,乞伏炽磐因失血过多,脸色已惨白如纸,好在并没有昏迷
了解事情经过后,乞伏墓末忍不住放声大哭,拔刀要去追杀窦敬高
“暮末……”乞伏炽磐艰难地叫了一声,乞伏暮末只得赶紧扔下刀回到乞伏炽磐床边
太医好不容易帮乞伏炽磐止住外流的血,但他知道,乞伏炽磐内脏受伤,腹内出血他是没办法止住的,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累的,他一下子瘫在床边,忐忑地答道:“大王失血过多,只怕……”
乞伏炽磐抬了抬手,阻止了又要暴起杀人的乞伏暮末,他艰难地对大臣们说道:“从……从现在起……立暮末为……太子,命……命匹达和……和木奕干回援枹罕……要快……”
立于床前的乞伏元基心里百味杂陈,他身为长子,打小被送去长安作质子,直到姚兴病死,后秦诸子争位,他才趁乱逃回来在回来枹罕的第一天,他就能感到父亲对他的那份陌生,完全没有对从小长在膝下的弟弟的那种宠溺,终于,还是立弟弟为世子了,父亲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对自己的歉意吗?
乞伏元基刹时间想了很多,他知道,大臣们多数是支持他弟弟乞伏暮末的,毕竟大家对他这个从小被送去长安的质子都很陌生
同时,从小做质子的经历,特别是目睹过姚弘兄弟争位引发的后果,让乞伏元基颇识大体,知道在这个国家存亡的关头,兄弟之间不能再起内讧了
乞伏暮末接手了最高权力后,按照他父亲的意思,立即派人传令让乞伏木奕干和乞伏匹达两位叔叔回援都城,他自己则尽起枹罕军民,准备死守待援
此时,杨禹与卫长安两路大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一路扫荡而来,所过之处,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