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人脸孔,难免刻板僵硬,倒是最骗不得人。传闻江湖中有一种极好的面具,乃能工巧匠以人皮秘法做成,色泽弹性与真人无异,戴上即能化作他人。只是传闻此面具为求贴合,必要以新鲜的活人面皮现剥下使用,最多过的两日,面皮干枯便再无效果。此法过于阴毒,江湖人人得以诛之,已久不闻踪迹。
此外还有一种易容术最是高深,乃是医术高明之人,直接于脸孔之上动刀,割皮修骨,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模样。此法大费周章,且是永远改变一个人的相貌,更少有所闻。
韩谦礼把自己扮作个五旬老者,头发花白,一张脸又老又黑,花白胡须,微微驼背,一副饱经沧桑的穷苦人模样。
把萧平安却装成了一个高大结实的小胖子,从狱中出来一个多月,萧平安衣食无缺,过惯了饥一餐饱一餐的日子,有得吃他是绝不浪费,一个月下来,足足胖了十几斤,倒也结实健壮。韩谦礼稍加装扮将他又增肥了十几斤,整个人圆润了许多。
萧平安看看镜中的自己,一张圆脸,红光满面,不由眼圈一红,小时候他见过地主家的少爷,就是这副油光滋润的模样,一直是他的心中梦想,今日突兀成真,大是喜慰,几欲泪下。
韩谦礼不知他心里所想,踢了他一脚,道:“你难过什么,又不是变不回来!”
那小镇唤作石渡镇,镇上不过百余户人家。韩谦礼带着萧平安在镇里走了两圈已知大概,等到天色已晚,他瞄了镇上唯一的一家饭店,带着萧平安大步走了进去。
那饭店毫不起眼,不过是个一层的平房,名子倒是起的大气,叫作太白醉仙楼。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富态中年人,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道:“对不住了客官,小店已经打烊了。”
韩谦礼走到柜台前,道:“我们不吃饭,来找掌柜的给个事做。”
那掌柜的抬起头,看两人一副穷人模样,大是不喜,道:“哪里来的穷鬼,这里没事给你们做,快走,快走。”
韩谦礼微微一笑,伸手拿起压着账本的镇纸,随手一掰,断成两截,再一掰,断成了四块。
那镇纸也不值钱,是最次等的青石,却是坚硬无比。掌柜的眼也直了,道:“一个月一两银子,两位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包吃包住,可好?”那时京城里一个店小二一月最多也就二三百钱,这一两银子说出来,掌柜的已经心疼的想要上吊。
太白醉仙楼突然多了个跑堂的小孩,一个管账的先生,虽都是生面孔,却也无人注意。
韩谦礼每日过了饭点,店中无事便四下转悠,没两天,周边的七姑八姨、三哥四叔都混了个脸熟。
饭店斜对面,隔着两间屋子有个摆摊卖字画的,主人是个黄脸老秀才,代人写信兼卖书画,韩谦礼瞧了他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