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茶?入口有些酸,却是极为回甘。”
王老夫人立马道:“茶,这果茶是俺女儿怀孕俺大女婿特意找齐国商贩买的,酸得牙都能掉,再烘一遍才能下咽,煮了酸气出来就好多了,冬天喝了润喉,王后,既喜欢,甭客气,带点回去喝。”
出乎意料的。
她点了点头:“好。”
“哎哟,好好好。”
王老夫人喜不自禁,忙扯了扯衣服:“好好好,俺这就去拿。”说完,飞快地走了出去,反应过来果茶就存在这里的架子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翻架倒柜出来。
过得片刻。
白桃让宫人接着王老夫人的好意,除了十几罐子的果茶,还有一些腌制的酸菜,以及果脯肉干一类的东西。
照王老夫人说,这都是些打口玩意。
小闺女家家的最爱吃的。
刚好在回行走廊,她隔着细细密密的瑞雪就瞧见嬴政和王翦相继走出来,嬴政躬身一礼,王翦满眼热泪,诚惶诚恐的制止。
君臣相互间说了什么,就从旁边阶梯走了下去。
抛开这纷争不朽,多方势力绞杀的朝堂波诡。
政哥哥对这名从成蛟叛国,嫪毐乱秦,吕不韦党争一步步走来全心全意辅佐的老将,是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情底子在的。
白桃咬着果干在马车里等他,酸涩掉牙的果子她吃起来眼睛眨都不眨。
等嬴政弓腰坐进来的时候,她问道,“上将军还辞官吗?是不是要领兵伐楚了?”
“在吃什么?”
嬴政唇齿间接了白桃坏心眼递过来的果干,酸到发麻的滋味一路攀登到胃,偏生小狐狸笑出尖牙在那里看戏。
他二话不说咽下来,敲着她脑袋道,“王老夫人给的?”
“嗯嗯。”
白桃咬着果干道:“你还没告诉我呢。”
嬴政唤了茶汤过来簌簌口,“明年开春,上将军领六十万大军伐楚,只不过,他找孤讨要了些条件。”
“什么条件?”
王府里。
王贲兴奋得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对父亲说道:“老爹,你不辞官了,明年就去打楚国?倭也倭也,又能打战了。”
王老夫人礼送了出去,这不亚于得到了认可。
她心情也颇为晴朗,只撇了儿子一眼笑道:“泥猴子爱蹦跶,都随了你爹。”
王贲笑出一口大白牙,混不吝的跪坐在皮席上,又觉得这皮席太过松软,比不得草席,跪得人骨头都不结实。
动了动脖子道,“老爹,别整这么铺张浪费了,男子汉大丈夫,烧着银炭,别着金腰带,还跪着软席是个什么道理。俗话道,温柔乡,堕男儿之志啊。”
王翦垂着眼,没有搭理他。
“不过,老爹,既然你左右也想带兵打仗,大王明显就是器重俺们王家,为何还要作出那些做派,先前还瞒着俺们递了辞官书,不是多此一举么?”
他沉声道:“瓜娃子,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