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边咀嚼,一边说道“然《中庸》有言,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正已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微幸”
黄信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姜星火接下来要说的话方才那句“而何贫贱患难与夫夷狄之间哉”,便已经引出《中庸》的原文了,追根溯源,这是毫无破绽的答法姜星火把啃了一半的硬桃子握在手里,平静地看着孔希路“孔希路问‘岂无义与命乎’,何谓‘义’?何谓‘命’?”
不待孔希路答话,姜星火一改刚才的平静,睥睨道:
“今日明白告诉,欲以一己之力为华夏逆天改命,之所在,便是‘义’之所在!”
“而所作所为,上不怨天,下不尤人;但有祸福,一肩担之按们儒家的话,难道这不是‘君子居易以俟命’吗?”
孔希路见姜星火这般姿态,冷笑一声:“狂妄小儿”
姜星火不以为意“至于志气”
“以变法强国富民为己‘志’,拯救天下苍生黎庶为己‘气’,所求之道,国强民富,又懂几分?”
“孔子论政,开口便说足食足兵;舜命十二牧曰:食哉惟时;周公立政,其克诘尔戎兵,何尝不欲国之富且强?”
“便是这等后世腐儒,学术不明,髙谈无实,剽窃仁义,谓之‘王道’;才涉富强,便云‘霸术’,不知王霸之辨!”
“义利之间,在心不在迹,奚必仁义之为王,富强之为霸耶?蠢不可及!”
孔希路静待姜星火说完,方才开口道“若是辩不赢,大可以直接拔刀,何必在老夫面前撒泼?连规矩都不懂吗?”
“呵”孔希路哂笑着说道:“老夫告诉,这世上哪怕真有那么一天,能做到所说的一切,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至于想反对理学,另立新学”
“以为叶适、陈亮、陆九渊是怎么输的?”
“老夫比看的深太多了,根本就不知道皇权是如何构筑的,更不可能理解理学对社稷、对黎民百姓是如何的重要”
“其一,刚才的话不是回答,仅仅是想骂”
“第二,的思想就是错的,只知道‘志’与‘气’要用‘功’来求最终的‘道’,或者说‘理’,走的不过是二程的老路”
“可理气之辩,以为二程是怎么陷进去的?”姜星火淡淡道孔希路微微愣住了“以为就凭啃了几十年故纸堆学的东西,就能阻挡的新学如中天之日,灼然不可直视吗?不过是夏日晨露,眨眼湮灭罢了”
PS(本段不算钱):中哲和西哲的某些概念不太好梳理,生怕贻笑大方,还有选用的材料也得翻四书五经和北宋五子的著作,这部分稍稍有点卡文,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