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上海县的运盐河、金山卫闸港、曹泾分水港等处,可是好端端一个白面书生,都晒得成了黑脸张飞似地了”
朱棣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叹气,皇位不好坐,这种篡位的皇帝更不好坐,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就不是“朱棣”这个人,而是皇权的化身,皇权是不允许任何人威胁的,姜星火做的太出色,自然会让朱棣有些顾虑,不过这种顾虑显然还没有到猜疑的地步,只是皇权本能地警惕“朕打算命平江伯陈瑄任总兵官,帅舟师海运粮饷,往辽东、北直隶,辽东有保定侯孟善、北直隶有镇远侯顾成,这两人分别镇守,朕不担心.只是终归是不能让蒙古人这般肆意,总该敲打一番才是”
周王朱橚的眉头皱了皱,当然听说了今年蒙古人的局部反攻是的,北元虽然解体了,但蒙古人趁着刚刚经历了靖难之役的大明北部边界空虚的时机,来了一次漂亮的“声西击东”,明面上要对宁夏总兵官宁远侯何福(灵璧决战的南军实际指挥官)、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洪武十二年起镇守凉州,曾随蓝玉远征西域)这两位洪武名将的防区动手,但实际上却袭击并洗劫了辽东的三万卫这里面未尝没有当初不愿意追随燕军靖难的大宁诸卫逃亡官军,以及兀良哈墙头草所共同组成的带路党给蒙古人的帮助不管怎么说吧,虽然没什么实质性损失,但堂堂大明被人给骑到了头上,不还以颜色肯定是不行的当然了,想要进行大规模的北征,眼下国内外的局势又是不允许的所以择一猛将出塞,进行小规模的打击报复,转战如风、倏忽千里,就成了一条低成本高效率的可行性报复方案“陛下的意思是,让二皇子出塞打回去?”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朕本不欲老二再掌兵,可储君未定,也就无所谓是封藩还是留京,老二在江南打的不错,正好得去北直隶主持变法,出塞报复蒙古人,便是顺理成章之事了最擅长这个,镇远侯这把岁数,就别折腾镇远侯了,让这小子带人去就好”
不动声色间,二皇子朱高煦和平江伯陈瑄,这俩刚刚跟姜星火配合了一场的将领,就都要被调离到北边了“看来军权,还是四哥的逆鳞啊,别说是国师姜星火了,就算是亲儿子这般功勋卓著的无双战将,带几千人都放的有些不情不愿,还好第一个献还了三护卫,若是不干涉到军权,四哥倒是个讲保全的”周王朱橚在心里暗暗说道“今日却是啰嗦了”
朱棣忽地笑出了声来,伸出右手拍了拍周王朱橚的肩膀,说道:“不过此事倒也不急,回头五弟上个表便是”
周王朱橚试探性地问道:
“等爹今年的忌日过了?”
“嗯,不过得在授勋定阶之前”
朱棣微微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