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
陈珩不答
「登徒子,该放手了」
卫令姜见并不开口,玩味弯着粉唇,似笑非笑看向两人相握住的手,道:「还想占的便宜,占到什么时候?」
「难道不是师姐一直不肯放?」
「放了,看」
那纤长的五指才刚松开几寸,就又忽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更快的握拢,其中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几分,让陈珩眼角又是一抽
「疯了?」
陈珩面无表情
卫令姜露出了一个稍显委屈的神色,嘴角向下一拉,只是眼底深处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像一只眉眼弯弯、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师弟不板着张脸,果然要好瞧许多,说,就应该多笑笑才是」
卫令姜紧紧攥着的手,一双眼黑白分明,软软柔柔的,像是某种
温驯又狡猾的小兽
「可方才也并非在笑」
陈珩瞥了她一眼
这女郎在说完那番话,像是打破了某处心障,尽管还存着羞怯,却变得大胆了不少
「常听人言,来而不往非礼也,承蒙师姐先前两次赐教,如今也该了」
说
「什么意思?」
卫令姜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还刚欲懵懂追问时,瞳孔兀得便微微一缩
陈珩骨骼突得铿锵发响,如万千的金铁横撞交鸣,气血化作璀璨的神霞覆住了体表,只一时间,便仿若从缥缈出尘的谪仙中人,变成了一头戾气滔天的凶兽,动辄便要断岳摧山,饮血啖肉!
平平淡淡看了卫令姜一眼,同样攥紧了卫令姜,五指缓缓用力,以一股莫能相抗的态势态势握住了她
「……师弟还是个小孩子么?连这都要计较回来?」
这一次,轮到卫令姜眼角抽搐了
她冲陈珩无奈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地闭上眼睛
几息之后,掌指间却没有预想中的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
只是一股轻柔的力道传彻过来,在不知不觉间,将她的手微微震了开
卫令姜注视了陈珩许久,然后忽得展颜一笑,她在心里将这个人摹了又摹,竟是有些压不住的欢喜
「喂!接着!」
她强自掰开的手,塞进了一口小袖囊
「什么?」
「百丈丹、大宝黄丹还有清淤散……都是治伤的丹药,里面有服药的次序,自己照着上面药方吃,不要吃死了」
见陈珩并不动作
卫令姜不耐烦瞪了一眼,一时皱了眉,道:
「要不想收,那便拿去喂狗吧,随怎样都好!要送给白鹤洞那个叫祝婉芷的小师妹也随!」
卫令姜紧抿着唇角,并不掩饰此时面上的薄怒
「为何?」
「问为何偏偏是吗?不知道,也不知道!只想告诉,说问心有愧,怕分心妨了自家道途」
卫令姜目视着陈珩,一字一句清晰道:
「可不会悔的,不会悔自己今日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