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肯信」
卫令姜涩声摇头
「知师姐不是她」
陈珩沉默良久,搭下眼帘,唇线抿着,望着她,眼底甚至有片刻幻梦般的恍惚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小腰微骨,朱衣皓齿绵视滕采,靡肤腻理姿非定容,服无常度两宜欢颦,俱适华素
女郎的面容是极秾艳明媚的,透着股精致到摄人的美,如花架枝头最盛
的那一茎花,容光照人,即便是在万千熙攘人堆中,也是最耀目的
只是这时刻,看着她濡湿眼睫下,那双倔强认真的瞳孔,无端让人想起山间溪畔,一头折了足,深陷在了泥地里的梅花小鹿
不挣扎也不呼救
只是安静垂着角,一双眼带着些笨拙可怜地凝望过来,叫人心底微微抽了一下
「可人心总是易变的……」
陈珩在心底道了一声
经了前世的那些种种
能信的,也只信的,也唯有自己——
两人彼此默默地看了一会
半晌后,卫令姜轻轻扯开唇角,无声地笑了笑
「不知道师弟是怎么看的,可一见,便觉得亲善,像是注定要和相识的一样」
她抬眸望着陈珩,敛了眼底的复杂,一字一句,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是成道的妨害,也不会是的妨害……在去却了内魔之后,会同再亲口说一次的心意!」
她说这番话时薄红的面颊变作深艳的绯红,擂鼓般的心跳再也掩饰不住,但纵是再如何的羞赧,目光也毫不闪躲,理直气壮,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珩本欲不答
只是那双眸子是要咄咄逼人般,不肯放松
纵是偏过了脸去,也要踮起脚尖,不依不饶地贴过来,简直如影随形
陈珩被她看不过
良久后,淡淡回了句:
「随hailiang9• 」
卫令姜闻言唇角才慢慢地上翘,笑吟吟收了目光,眼睛像月牙般的弯了一弯
「师姐,对的这些心思,只怕是无用功」
陈珩摇头:「有这功夫,不如——」
「总是一个神情吗?」
「师姐?」
「说,讨厌这副说教的姿态!像是食古不化的教书先生!」
卫令姜忽得打断的话,冷笑了一声
面前那人的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敛了所有的情绪,叫人看不出什么悲或喜来,难以接近
卫令姜有些意乱心烦,忽得萌了戏弄的想法,她冷哼一声,然后便用力握紧了陈珩的手
胎息在两手相触时猛得一压,陈珩本就断了几根的指骨霎时颤了颤,沉沉地发疼——
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微微皱眉
「晚照真好看啊」
卫令姜若无其事地侧过脸,唇角上挂着的那一抹笑,就再也未褪下来:「师弟觉得如何?好看么?」
「师姐还是小孩子么?」
「是又如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