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殿下需要做的只是展现姿态,而具体的损伤和目标都是可控的,”费德里科胸有成竹,“我相信,大难当头,只要把形势说透,无论是翡翠城的老屁股还是詹恩的支持者里,都不乏聪明人至于那些不聪明的人,我也相信,以殿下八面玲珑,为我与詹恩斡旋的周全手腕,必能把未来的损害,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泰尔斯目光一动:“你是说……”
似乎还嫌不足,费德向前靠了一步,压低声音:
“而我听闻在您奔走斡旋时,无论是沃拉领的卡拉比扬,还是泽地的拉西亚,或者别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对您多有不敬,乃至阳奉阴违?我想,那是因为您初来乍到,又不屑以身份压人,所以暂且没有能拿捏收服他们,以全然掌控翡翠城乃至南岸领的筹码——‘暂且’”
听完这一连串的话,泰尔斯忍不住又转头盯了费德里科一眼
他再次认知到一点:
眼前这个瘦削清癯的男人,是真真正正的凯文迪尔血裔
“而且殿下,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或者忘了‘有心人’能做什么,”费德里科忧心忡忡,“我知道殿下另有主意,但目前只有这样,以曲求直,展现态度和立场,类似的意外才不会再度发生,您斡旋局势,降低翡翠城代价的构想,才有希望达成”
泰尔斯闻言陷入沉思
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废黜公爵,毁灭詹恩】
“可如果这样做没用呢?”
王子举步前行,费德里科有条不紊地跟上
“这总比什么都不……”
“你以为,有心人不惜搞出这样的事,瞄准希莱,闹上神殿,甚至不惜杀伤我的手下,”泰尔斯猛地抬头,“他们还会继续允许我们维持原计划,允许你和詹恩共存的‘三角至衡’吗?”
泰尔斯盯着费德里科,直到后者礼貌性地避开视线:
“费德,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会带来什么,又不惜以什么为代价吗?”
或者其实他知道
泰尔斯心底里的声音叹息道:
也许他只是不在乎
也许,他就是想看着在外力之下,同盟破裂,平衡不再
费德里科低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咬字冷酷:
“我知道殿下在怀疑什么,也明白殿下在担心什么,更知道殿下在顾忌什么,甚至隐隐猜到殿下在犹豫什么不满什么,乃至愤怒些什么”
泰尔斯握了握拳:
“我很冷静,并无愤怒”
面对局势,不冷静的另有其人
“可是泰尔斯,”这位流亡多年的凯文迪尔逆子态度坚定,少见又无礼地直呼王子名讳,“无论你或我,我们只有先手握武器,身怀筹码,才有资格去谈反抗”
可泰尔斯却眉头一皱:
“照这么说,手无寸铁的人就没资格反抗,活该逆来顺受就对了”
“正因为手无寸铁,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