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
呆呆的泰尔斯想要伸手去够,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放下
“殿下……”
米兰达的脚步在身后响起,又突兀地顿住,伴随压抑的吸气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罗尔夫那嘶哑悲伤的喉音,以及哥洛佛那充满震惊和痛苦的嗓音:
“这是……不,不不不……殿下……怎么会……”
泰尔斯没有回头,他盯着一动不动的,竭尽全力催动狱河之罪,压制浑身上下的颤抖,维持最后一丝多余的理智
扑通一声,哥洛佛难以置信地跪倒在身边,未干的血液溅上泰尔斯的脸,抹出一道猩红
“我,我把他安排在这里头……我以为这里会很安全,那杀手挣不脱枷锁……”
米兰达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哥洛佛先锋官……”
哥洛佛握住那早已冰冷的手掌,震惊又呆愣:
“我以为,如果有人劫狱,那必须先……必须先干掉我们……不该……他不该有事……”
罗尔夫同样表情沉重,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哥洛佛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单膝跪下,伸手搭上后者的肩膀
【如果你,怀亚·卡索,如果你仅仅只是站在我的身侧,跟上我的脚步,乃至走进我周围,就注定粉身碎骨必死无疑呢?】
【那我可得选个好位置】
“你的位置被占了,怀亚”
泰尔斯幽幽开口,无意识地哼笑一声
他死死盯着尸体的脖颈上,那满是血污的伤口,明白过来
没错,是反弯刀
一刀破颈,出血致命
这么说,老板她——老家伙干脆利落,手下没有丝毫留情
不愧是娅拉的母亲
泰尔斯轻嗤一声,表情僵硬
反弯刀从一开始就有觉悟,带着要杀人的准备而来
而他,泰尔斯自己却还指望“一切都能谈妥”“何必两败俱伤”的幻想和侥幸,想要消弭矛盾,制止冲突
何其天真
何其可悲
敌人狠辣残忍
你却软弱无能
泰尔斯看着丹尼·多伊尔那半睁半闭、仿佛小憩的眼神,自嘲一笑,不屑哼声
不,远不止是今天
他内心里的声音越发强硬,似乎这样就能掩藏他的愧疚和罪责
整个翡翠城,恐惧也罢,担心也好,所有人,身在局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也都做好了准备——血流成河,不死不休的准备
甚至,翡翠城早就开始死人了
只不过死的不是你身边的人而已
更甚者,就连整个王国上下,都开始流血了
只有你,只有你泰尔斯·璨星,还抱着那可怜可悲又可憎可恨的幻想
只有你,还想要凭借老病的驽马,糟烂的铠甲,破旧的骑枪,以及那一丝自以为是的可笑坚持,冲向那高不可及的巨大风车
结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累及身边
于是死了——泰尔斯心底的声音冷酷而直白,血淋淋撕开他的内心,以此帮他抵御淹没一切的悲伤和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