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
“很抱歉,殿下,”米兰达回过神来,表情凝重,“地牢里的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几分钟后,泰尔斯呆呆地站在关押洛桑二世的地牢外,看着米兰达先扶起刚刚醒转的罗尔夫,再去拽起依旧人事不省的哥洛佛
“哑巴?哑巴你还好吗?你记得晕倒之前的事吗?你看清敌人了吗?是被异能还是刺客放倒的?”
罗尔夫面色痛苦地捂着后脑,目光迷茫,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但泰尔斯没有理会他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洞开的地牢木门,望着里头的猩红与漆黑
在那扇门后,地狱感官反馈回令人不安的信息
血
满地的鲜血
腥臭又浓烈的鲜血
“哥洛佛?哥洛佛先锋官?僵尸?醒醒,醒醒!知道你在哪儿吗?还认得我吗?我是亚伦德……”
泰尔斯恍惚地呼吸着,他举步抬脚,不顾米兰达的劝阻,抢先跨进地牢的大门
一如料想,地牢中央,曾经锁着血族杀手的石制枷锁此刻空空如也,囚犯一去无踪
洛桑二世不见了
但是……
泰尔斯脚步一顿——他不慎踩进一个浅浅的血泊,靴底的黏腻湿滑让他脚下一颤
但是……
在不灭灯的微光里,泰尔斯怔怔地抬起脚,看向眼前:
一个人
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墙边,一动不动
他的佩剑遗落在手边,沾染血迹
泰尔斯的思考停顿了一瞬
那不是囚犯,不是洛桑二世
那是……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用尽气力拔起靴子,一步一步靠近墙边,来到地上的人身边
那是……
看清男人面容的一瞬,泰尔斯大脑空白,浑身麻木,只觉得一切情绪都消失了
【然后是护卫翼……平凡的英雄,伟大的护卫,以血肉之躯确认您的安全,以一腔热血铺垫您的荣耀……】
【在下丹尼·多伊尔,公爵大人,也是您手下六名护卫官里,最靠得住的那个!】
此时此刻,只见——王室卫队一等护卫官,来自镜湖的丹尼·多伊尔,正静静平躺在血泊里
他的脖颈间,一道满是凝固血污的可怖刀伤,清晰可见
不
泰尔斯恍惚迈步,来到地上的人面前,缓缓跪下
这真是……他吗?
还像以前一样英俊潇洒,只是不再发出慵懒烦人的嗓音,不再开起不合时宜的玩笑,不再挂着那不曾消减的笑容,不再做出令人生气的蠢事
他只是睁着双眼,平静淡然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纹丝不动,遗容安详
就像那天的王室宴会上,他走下高台,准备舍卒决斗时一样
【殿下,我知道我这些天为了讨好您,演得有些夸张,用力过度,但是……您是个好人】
【比起在复兴宫,在这儿……很轻松】
【倘若日后我父亲……请您记得今日】
不,怎么会,怎么会是……
为什么
外面的哥洛佛和罗尔夫都没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