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这样。旌旗摇曳,号鼓喧天,大约是洛阳府库里旗帜不要钱的缘故,农民军后阵那真叫一个扯旗,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旗子被叫花子们摇来摇去,不知道的以为是布店开张呢。
人数比官军多出很多的流民方阵,足足摆出了两排方阵。不论是厚实程度,还是长度,都超过了官军。
然而,所有参战官军,自卢象升以下,此刻都是信心满满。长久以来,官军都是追着数倍于己的流寇杀来杀去。今天李自成只带了不到官军三倍的叫花子出战.看来大伙今晚就能进洛阳城过夜了。
下一刻,几声急促的梆子声响过。农民军的前排方阵,不出官军所料,攻了过来。
军纪越差的队伍,越是沉不住气。所以流民团队一定会先发动。
与流民大阵一同前出的,还有直冲云霄的辱骂声
望着半里外那些身穿破衣烂衫,手中拎着把腰刀就敢来送死的叫花子,官军这边没来由的挺起了胸膛。所有人沉默无声,刻意显露出了正规军的素质。
事实上,周天师之前分析的一点没有错。在这个时间段,卢象升和洪承畴手中掌握的,就是大明内陆的野战军主力。
包括总兵祖宽、祖大乐(祖大寿堂弟)、左良玉等人的部曲,都是从关宁军调拨来的剿匪主力。
其余昌平总兵汤九州,临洮总兵李卑等人的部曲,也是从九边抽调的边军精锐。
所以当精锐看到大批叫花子骂骂咧咧攻过来时,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摩拳擦掌,准备再重复一次之前重复了很多次的故事。
半柱香后,双方步兵方阵接触。
甫一接触,叫花子就被顶盔掼甲的官兵捅了个透心凉。行动力一致,不惧敌方劈砍的官兵,只用了几个来回,就打出了大家熟悉的伤亡交换比。
叫花子终归是叫花子。
然而,此刻,对阵双方的核心人物团队,他们所关注的地方,早已不在交锋第一线。
官军骑兵方阵的前方,一个小土坡上,同样顶盔掼甲的卢总制,脸上带着怒气,用马鞭指着对面,一脸痛心地大声说道:“岂有此理,洛阳武库肥了贼寇啊!”
导致卢总制发怒的,是对面用来压阵的李自成老营步兵。这几个后排方阵,兵器精良,前排成员统统穿着和官兵一样的铁甲,后面的至少也有棉甲和纸甲防身。
见领导发怒,一旁关宁军出身的祖大乐识趣宽心:“总制,无须担忧,不过是弟兄们多费些手脚罢了。”
卢象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李自成老营兵少,等会和官兵步阵一接触,官兵再出动骑兵一冲,就能收获胜利了。
但卢象升自然不能这么表态。毕竟肉眼看见的,李自成老营已经升级了装备,这就会令官兵付出更多伤亡:“哼,徒伤官兵性命。”
卢总制与一干主将运筹帷幄之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