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临安城外那一脚让他到现在都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伊藤藩士用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他想要跟属下一样刨腹自尽,可因为被铁索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杀了我!杀了我!”
他状若疯癫的大叫。
“闭嘴!”
段子兴冷哼一声,道:“想死还不容易吗?我请旨之后,自会送你上路。”
“哈哈哈,笨蛋一个!你也配杀我?”
“若不是那个姜先生,我早已把银子运上船,此刻说不定已经出海了!”
伊藤藩士对眼前身穿官服的人没有丝毫敬畏,反而猖狂的笑了起来,满脸的讥讽。
“你!”
段子兴气急败坏,被一个阶下囚痛斥无能,这让他感觉颜面尽失。
“把他收监,严加看管!”
他懒得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后堂。
“爹,隆昌银号的案子破了?”
得知衙役从城外抓了一伙倭寇,段轻柔立刻找到了父亲,一脸关切的问道。
“嗯!”
段子兴点头,得意的道:“大部分凶徒已经伏诛,活捉了贼首,可以说大获全胜!”
他骄傲的样子,仿佛破掉案子的是自己。
段轻柔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幽幽的道:“姜辰在这件案子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她知道自己发父亲曾去姜门求救。
然后,没几日案子就告破了。
虽然不愿意提及那个人,但如果是姜辰的帮忙才破案,那就几乎对父亲有救命之恩,怎能不了解一下?
“咳!是起了一点作用。”
段子兴轻咳一声,怕女儿有心理负担,违心的道:“但是不大。”
“哦!”
段轻柔明显轻松了不少,道:“那就好!”
“女儿啊,从前种种都过去了,姜家现在如日中天,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办法。”
段子兴支支吾吾,道:“你难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不是放不下。”
段轻柔缓缓摇头道:“是看不起!”
段子兴揉着眉心,满脸无奈!
今时不同往日,在临安城这一亩三分地,姜家那个人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表面上一介布衣,但实际上富可敌国,权势熏天!
连你老子命都是人家救的,你有什么瞧不起人家的?
“女儿啊!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你俩也算不打不相识,现在的姜辰早已不是昨日的姜辰。”
“有些偏见,我看还是放下吧。”
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段轻柔察觉到不对,父亲从前不管如何,总是站在自己这边,今天怎么替那个纨绔说话?
“爹你怎么了?”
她皱着眉满脸疑惑道:“这可不像你。”
段子兴脸皮涨红,道:“爹也是迫不得已啊,女儿你不知道,咱家……咳!欠了姜辰的银子,对债主自然要尊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