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兴起大狱,一次经陈洪毒打百官,可知皇上性情之刚烈。如今若是王爷和内阁都对海瑞求情,那皇上不想杀也只能杀了。但刚才陈公公在此,有些话臣不好说明。王爷和我们若都向海瑞求情,海瑞便必死无疑。而我们都认为海瑞该死,恩情源自圣上,皇上或许便会留情。”
裕王还是不太相信。于可远接着说,“王爷您想,海瑞上疏时,黄公公第一个为他说情,说他只是蠢直之人,皇上虽然明里责罚了他,但实际上却是在保护他,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宣他回玉熙宫,这便是爱屋及乌的表现。明日三法司给海瑞定死刑,王用汲叛流放,只要皇上不批,海瑞便不用死,王用汲也能减刑。只要拖下去,事情就有了转机。”
其实徐阶高拱和张居正都想到了这一点,仍然没明白的就只有裕王和谭纶。这时裕王豁然开朗了,“徐师傅,高师傅,太岳,是这个意思吗?”
徐阶点头,“聪明无过可远。”
裕王又道:“那该如何定罪?”
其实他并不想以奏疏内容来定罪,这样定罪,其实也是自绝于百官的做法,将名声弄臭了。徐阶和高拱当然也明白裕王的担心,这同样会影响到他们的声誉。这时张居正出谋划策了:“都察院论罪时,既然提到了君臣、父子和朋党,我们就以君臣和父子来定他的罪。儿子辱骂父亲,臣子辱骂君上的罪名叛他死刑。杀不杀海瑞,皆是皇上这位父亲、君主一句话的事。”
“好!这个罪名好!”
裕王拍板了。这件事算是定下了,但高拱和于可远的事还没解决,临出裕王府,高拱只是沉重地说了一句话,略带些警告的意思:“那件事,要处理好!”
所以希望还是有的。他暗自决定,明日不把笼罩在工部差事上的迷雾弄出个水落石出,就绝不离开翰林院。肯定有某个法子能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