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于可远在高拱面前拿他当挡箭牌,让他背锅。……几张御笺被摆在裕王的书案上。因为是秘议旨意,陈洪谴走了裕王府所有当值太监,若非裕王执意,连冯保也会被驱赶出去。这时便由他二人一同充当起伺候裕王的差使。只见陈洪绞着面巾给裕王擦脸。一旁的冯保拿着扇子站在书案后面替裕王轻轻扇着,并不是天气有多热,但裕王身子骨就是这样,和季节反着来,实则内里被掏空了。陈洪给裕王擦完脸,连忙拿过冯保手中的扇子,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裕王竟也默默地坐在那出神地望着嘉靖写着的谜语,任由陈洪抢走冯保的差事。其实自从上次裕王对陈洪发了一次天威,陈洪有过那一番披肝沥胆的表态,这时的裕王便不像从前那样尊敬且陌生地待陈洪,而是接受了他的投诚。显然,冯保也看出了这一点,望向陈洪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恨意和隐忍,他知道,陈洪恐怕短时间是倒不掉了。便如同山溪中的清泉,容易涨也容易退,之前是他退陈洪涨,然后是他涨陈洪退,现在依旧应该是由他退陈洪涨,不能争其锋芒,只能韬光养晦。不一会儿,徐阶领着高拱、张居正和于可远来到了裕王府。而谭纶也带着密奏进来了。“臣等见过王爷。”
五人同时向裕王行礼。裕王侧侧身子,“诸位请坐。”
众人没想到陈洪也在这里,眼底心里都掩盖着深深的厌恶,却也只好向他拱手:“陈公公。”
“诸位大人都请坐吧。”
陈洪赔着笑。一边心里揣摩着,既然谭纶也来了,他们这一出,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多亏皇上让自己带御笺而来,赶巧了!“有旨意。”
裕王说。众人又都站起来,准备跪下接旨。这时陈洪上前一把搀住徐阶,另一只手竟也破天荒地向高拱伸出来了,高拱犹豫了一阵,望望徐阶,终究还是搭上去了。两人相视一笑,陈洪道:“没有明旨,只是有些趣事想分享给王爷和诸位大人。”
众人依旧望向陈洪。陈洪却不说那御笺的事,反而望向于可远,说出了一番奇怪的话,“咱家刚才正在想,翰林院刚刚的那场例会,好些大人都开始提关于工部事项的问题,都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于大人是怎么想的?”
“我大明朝历来都是言路畅通,卑职当然希望诸位大人能够共同探讨。”
他解释道。当然内心也相当执拗地想着,是的,他希望!然后他又说,“但是,据我所知……”他眨眨眼,“有些事情……”他又眨眨眼,“关起门来议论,总好过没决定前就公布出去。”
然后他用食指在鼻子一侧点了点,又眨眨眼,“毕竟谣言传出去,就很难解释清楚。”
于可远咧嘴笑,其实他笑得很僵硬,这和他内心不安是息息相关的,然后又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