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机密要案的可能。但于可远显然是被事情忙昏了头脑,甚至忽略了机密要案不是用来保护秘密本身,而是保护某些官员的。现在想想,钱景之所以解释得含糊其辞,是于可远没有询问他具体的工程背景,可见当时于可远也犯了官场大忌,没有将必要的情况了解充分。那么当然,标准的官僚下属,尤其是像钱景和张余德这样的类似于秘书的下属,其做法就是不要用上司没想要了解的情况去烦扰上司。如果没有高拱后来的这番话,想必钱景还是不会鼓足勇气向于可远暗示,他相信有一件丑闻与这项工程相关。当然,他要让于可远明白,他也不可能不这么做,如果他本人充分了解内情的话。高拱接着才把话说清楚,但也相当勉强。这项工部工程是由高拱为牛耳的礼部与李氏朝鲜的王商合作经办的。这事早在他上任翰林院前就发生了。后来,差事所需的一应款项的报批下来了,其中有一段内容是户部对报价可靠性的怀疑,意即经办的朝鲜王商有可能快扛不住了,用现在的话就是快破产了。但报批下来时,高拱还是对司礼监和内阁信誓旦旦,所以在他看来这个合作做下去是个相对有利的冒险。既然于可远知道了全部事实,他就陷入了一个会惹上麻烦的处境。当然他不能告诉高拱,他在私下里从钱景这里知道的情况。同样地,他也有义务尽可能阻止别人把自己卷进这件事。在他看来,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苦谏高拱。他解释说,如果徐阁老知道全部事实——假设他现在还未知道全部秘密,他肯定不会傻到任由赵贞吉那位铁杆盟友继续阻止自己推进这件事,而是会协助自己。但高拱说,作为原则问题,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则,徐阶永远不该知道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像锦衣卫那样,因为他们可能被抓起来严刑逼供。“被司礼监吗?”
于可远问。“不,是被翰林院、国子监和通政使司那些人。就像昨日的海瑞和王用汲。”
高拱回答,他还解释说,局势尚可挽回。徐阶、赵贞吉和张居正他们还在犹豫是否就山西矿难一事向司礼监发难——一场潜在的灾难。他要在稍晚和这群人共进午膳,当然于可远也在受邀行列。所以与此同时,在这场午膳上,他们师徒要确保对工部差事的言行一致。这看起来是一次掩盖丑闻的行动,于可远对自己扮演的角色极感忧虑。他早知道高拱也不会很干净,肯定有着很多灰色交易,但他没想到揭穿老师真面目会是以这种形势……所以工部左侍郎不是真正的在背后吸血之人,又或者,这块肥肉,其实是徐阶和高拱一起在瓜分,所以高拱才说出“徐阶永远不该知道他不该知道的事情”,这是二人的所谓默契。但正因为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