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欧阳修是“党人”。范仲淹以直言遭贬,欧阳修在朝廷上争论力救。只有谏官高若讷认为范仲淹当贬。欧阳修写给高若讷一封信,指责高若讷不知道人间还有羞耻之心。高若讷将此信转交当局,结果欧阳修连坐范仲淹被贬。还有一些大臣也因为力救范仲淹而被贬,当时便有一些大臣将范仲淹及欧阳修等人视为朋党。后来仁宗时范仲淹与欧阳修再次被召回朝廷委以重任。欧阳修担任谏官,为了辩论这种言论也为自己辩护,在庆历四年上了一篇奏章,叫《朋党论》,给夏竦等人坚决的回击。今日之事,臣唯有一言以回之:臣闻朋党之说,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公公倘若也认可赵大人之言,认为我与海瑞不论君臣,只论朋友,倘若公公也如赵大人这般觉得官场只应论君臣而没有朋友,还请公公也将我绑进诏狱,是杀是剐,我都没有一句怨言。”
于可远将自己的官帽取了下来,端在身前,跪倒在徐阶等人身前:“还请阁老治臣的朋党之罪。”
这话一说完,赵贞吉脸上火辣辣的。群臣也都望向了徐阶,也有好些人目光蔑望着赵贞吉。“徐阁老!”
陈洪怒声依旧。刚刚徐阶没有表态,也就是和稀泥了一番,如今于可远这番话不仅将赵贞吉贴在耻辱柱上拷打了一顿,还把陈洪也嘲讽了一番,他必须明确表态。若是站在于可远这边,就要受陈洪的为难。若是站在陈洪这边,自己也要向赵贞吉一般失信失心于百官,高拱恐怕也要和自己拼命,更无法向裕王交差。想了想,徐阶道:“欧阳修在《朋党论》中有这样一番话,‘能使人人异心不为朋,莫如纣;能禁绝善人为朋,莫如汉献帝;能诛戮清流之朋,莫如唐昭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更相称美,推让而不自疑,莫如舜之二十二臣,舜亦不疑而皆用之。然而后世不诮舜为二十二人朋党所欺,而称舜为聪明之圣者,以能辨君子与小人也。周武之世,举其国之臣三千人共为一朋,自古为朋之多且大莫如周,然周用此以兴者,善人虽多而不厌也。’朋党与朋,似乎不该一概而论之。看我大明朝,君父不是纣王,更无人做那费仲尤浑,倘若文武百官因朋党之危而人人自危,如何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于大人尽心为朝廷,为君父,为天下之公正,实不该给他扣上朋党的帽子,否则,天下臣民之心如何?君父之心如何?我不敢苟同。”
这话一出,赵贞吉直接瘫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抖,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寒意。这一刻,于可远此身从此分明了,他说出这番话,将来在朝廷便是畅通无阻,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