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芳又是典型的不粘锅,问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陈洪自然不愿意深得罪。而赵贞吉……反正名声已经搞臭了,和裕王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深,陈洪便只好抓他出来顶缸。“赵大人,你以为呢?”
赵贞吉心中懊恼,却也不得不回答:“徐阁老刚才已经说了,这也是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你又是什么想法?食君之禄,他王用汲却将君臣大义抛到脑后,在这里谈什么朋友?谈什么古君子之风?赵大人,你是心学和理学的名人,你来说一说王用汲和海瑞的这个‘知音’、‘朋友’……该怎么解释?”
“在朝官员,不论君父只论朋友,便是朋党。”
赵贞吉道。“好!”
陈洪大笑了一声,“赵大人承认他们是朋党就好!按照内阁的意思,先把海瑞这个朋党,赵贞吉抓了!”
提刑司和北镇抚司的太监、锦衣卫们立刻出来了,一边一个很快便扭住王用汲。“王大人,跟我们走吧!”
高拱站起来:“等等!”
陈洪眼睛犹如利剑一般射向了高拱,“怎么?内阁还有其他声音?”
徐阶眼神望向了高拱,那神情分明是让高拱坐下,忍住。高拱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到底是不是朋党,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认赵贞吉赵大人这一句之言的!这是我的意思!还请陈公公转达诸位臣工!”
高拱坐下了。“押走!”
陈洪立刻喊道。这时,王用汲搁在袖口里的奏本掉在地上,他硬撑着站住,朝着徐阶喊道:“徐阁老!卑职奏本里有参陈公公下面矿业司太监贪墨,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还请阁老转呈皇上!”
陈洪更恼怒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被王用汲摆了一道,怒吼道:“押走!”
王用汲被押走。那奏本却搁在了地上。满堂大臣都望向徐阶。徐阶慢慢从高台走下来,捡起那奏疏,然后走到陈洪面前,“还请公公呈交给皇上吧。”
这是一道根本无法淹掉的奏疏!满堂大臣都看在眼里呢!他徐阶明明能帮自己掩掉此事,却没有做!陈洪这时不仅恨王用汲,更痛恨的是自己这个盟友徐阶!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时满堂都传来一片低语和哗然。“肃静!”
陈洪尖着嗓子嚎了一声,接过奏本,堂内终于静了下来。陈洪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他必须要找回场子,目光瞬间便捕捉到了于可远:“于大人,你是前两次审案的主审官,这个王用汲说自己是海瑞的朋友,咱家记得,你也曾这样和皇上说过,认为是海瑞的知己?”
于可远缓缓站起了。“北宋庆历三年,韩琦、范仲淹、富弼等执政,欧阳修、余靖等也出任谏官。这时开始实行改革,从范仲淹、欧阳修等人相继被贬开始,他们被夏竦为首的一伙官僚指为朋党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