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绝不会那样做!”
俞大猷眼底有一枚微光闪过。俞咨皋又接着道:“儿子也非阿福不娶!”
俞大猷慢慢闭上了眼睛,那一抹微光也消散了,挥挥手:“去吧,回京城去,王大人还等着呢。”
……都察院的大堂从未像如今这样陈设过。所有大案都被搬了出去,无论高堂还是左右侧,椅子也统统不见了,满地摆着一排排的坐垫,连茶几都没有。徐阶带着高拱、李春芳和赵贞吉走进了都察院的大堂,四人依次坐在北墙最上面的四个坐垫,或许从来都没这样坐过,四人愣是挪了半天,找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定了。今天是内阁定好的与海瑞第二次争锋的日子,都察院御史、通政使司的给事中、国子监和翰林院那些文学之士们依次涌入,各自在两侧找到自己的垫子坐下来了。于可远带着钱景和张余德走到了翰林院左侧那排垫子里,于可远坐在了第一排,原本应该坐在末流的钱景和张余德也因为于可远,被其他同僚们让到了第二排,这是莫大的殊荣,钱景讳莫如深地低着头,不敢张扬,反倒是张余德显摆似地朝着四圈望了一眼。于可远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什么都没说。内敛和张扬未必要分个好坏,钱景有钱景的好,张余德有张余德的好,会用人便要会用任何性情的人。而在右侧都察院那一排垫子的第一排末数,赫然坐着今早刚刚抵达京师,风尘仆仆的王用汲。今天主持之人仍是陈洪。或许是因为昨天赵贞吉的表现,实在是撅腚遇到人贩子——丢人现眼,陈洪今天一早便给自己定下了个目标,必须要给海瑞掏出几个同党,给嘉靖帝交差。而此时诏狱里的海瑞,也在悄然等待自己命运的下一秒,无论是铡刀还是绳索,他都会坦然面对。但没想到,等来的会是司礼监的石迁石公公。“是这里。”
海瑞听到牢门有个锦衣卫在说话,他没有回头。“为何连个椅子都没有?床呢?干些的柴草?”
石迁问道。那锦衣卫低着头,“这些都是陈公公的意思,属下不敢违抗。”
石迁皱了皱眉,“先搬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等我问完话,再送来一张床,准备些干的柴草,这样的地方,直接睡在地上怎么成?”
然后便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海瑞仍然背对着石迁,但已经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你们都出去候着吧。”
石迁道。“是。”
那锦衣卫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咱家是石迁,新任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有事向问一问海大人。”
声音虽然阴柔,但听起来十分公事公办的样子。海瑞这才缓缓转身,望向石迁。“咱家是遵上谕来问话的,皇上允你作者回答,也可以站起来,海大人,需要咱家扶你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