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路上若遇到知道这件事的,无论是谁,你也最好一个字不看,一个字都不知道才行!就算是回到北京,也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你知道他上疏的事!”
脑袋里轰的一声,王用汲直接懵在了原地。他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王爷会这样着急地将我调到山西,怪不得他在送我之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他,他这是不想牵连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太夫人和嫂夫人呢?她们还好吗?”
“这无需你管,你也管不得。”
俞咨皋有些懊恼这人的执拗,望向外面准备好的马匹,“海瑞的妻母已经被王爷和娘娘安置妥当,天大的干系,有王爷和娘娘在,谁也为难不得他们。你现在和我回京城,一来将自己的干系撇清,别让海瑞做了这一大通,最后倒在和你结党上面。二来,山西这边的灾情,凡是牵涉着宫里面的,先一个字都别说。这时候激怒了陈洪,他更是会怂恿皇上杀人,损失了谁,都是我大明朝的阵痛。”
王用汲这时终于明白俞咨皋的深意了:“我这就走!”
说完便冲出了签押房。“坐下。”
待王用汲走后,俞咨皋终于望向了自己的儿子,“坐下,咱们父子很久没见了。”
俞咨皋没有坐下,直接跪在他面前,“儿子不孝。”
“你是不孝。”
俞大猷默默地说,“你又何止是不孝,更是不忠不义。”
俞咨皋低着头。“你整日待在京城,吃着朝廷的俸禄,却荒废了正事,是为不忠。任人唯亲,只顾念着于家那兄妹,是为不义。你不忠不孝不义,是为父看错了你。”
“父亲!”
俞咨皋抬着头望向俞大猷。“你母亲说,若是见到你,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家里,打断了腿,就让为父养你一辈子。”
俞大猷轻叹一声,起身将俞咨皋搀扶起来,“说是这么说,但你毕竟是我俞大猷的儿子,别人说你不忠不孝不义,为父却明白,你是最明事理的。于家兄妹对咱们家有恩,胡部堂能在死后得哀荣,他于可远要有一半的功劳,顺着这份轻易,为父和你戚叔不被严世藩连累,为父一直念着于可远的好。你中意他妹妹,为父举双手赞成。好儿郎就该如此,只是他妹妹毕竟有着皇商这层身份,咱们又是军中世家出身,一旦兵和钱搭上了关系,咨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有起事谋反的嫌疑。“就算将来你求了裕王,求了皇上,准了这门婚事,难保将来不会被猜忌。猜忌之心一旦有了,我俞家这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俞大猷轻轻拍着俞咨皋的肩膀,“为父不阻止你,你现在也仍是我俞家的儿郎。但将来若有一天,你真娶了于家姑娘,你我之间的父子情份,你和俞家的所有关系,便只能……”俞咨皋再次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