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诸如此类。于可远在旁边都要听笑了,但他紧接着想到,如果事情真坏到了这种程度,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谋划这件事的主谋,是否真会铤而走险?虽然杀了自己,得不到任何实际的好处,甚至会将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未免会有一些人想要混水摸鱼。人心难测。自己倒没什么,阿母、媛儿和喜庆该怎么办?她们是无辜的,万不该牵连到这里头来。于可远望向陆经,“陆大人。”
“于大人。”
陆经镇定地望向他,“我已派十三去你家中,将你妻母和学生都接到了我家里,这些时日,你也无需出入宫门,就在北镇抚司住下,我会向皇上呈明实情。”
说完,陆经还象征性地问了一句陈洪,“陈公公,属下这样做合乎规矩吧?”
陈洪僵住了。半晌才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是陆大人懂事,咱家怎么就没想到万全之策呢。只是外面的危险消除了,宫里就未必没有危险,于大人还是要小心一些。”
“皇上把家都托付在您身上,公公,有您看顾着,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谁又能对我出手呢?”
于可远笑着道。陈洪笑着,不回话了。但箭在弦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弄出这件事,一是想让于可远投鼠忌器,乖乖听话,二也是想借着这个事向北镇抚司发难,尤其是这个陆经。不扳倒他,黄锦就倒不了。“还是先向阁老们说一下昨日的事吧。”
陈洪率先进了内阁值房的大门。案头上摆着成山的公文。徐阶、高拱和赵贞吉在公文堆里抬起了头,望着进来的众人,目光里乜有任何内容,神色也十分公事,在等着众人说话。毕竟,一个桌案旁边便站了六个太监。“于大人,你是皇上钦定的审问官,便由你向各位阁老禀报昨日的审问情况吧。”
于可远点头,走到了徐阶他们面前。“属下见过阁老。”
即便是面对高拱,于可远这时也不敢称老师,只是毕恭毕敬地朝着他一揖,然后掏出分别由北镇抚司和司礼监誊抄的案文。“昨天加急审问海瑞,一份是北镇抚司锦衣卫所写,一份是司礼监提刑司太监所写,上面有海瑞上疏的实情。”
说着将案文递了上去。高拱过来接,在交接案文的一瞬间,师徒的目光碰上了。于可远紧紧望着高拱的眼睛,但高拱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倒是下意识地冒出来一句,“辛苦了,坐下吧。”
就这一声辛苦了,让于可远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知道,自己没被这些人抛弃,他背后的靠山并未倒下。于可远按理来说应该坐在大案侧面那张空着的椅子上交差答话,但这时那张椅子却被搬得老远,直接摆在了大案的对面,他只好对着内阁四位坐了下来。有种成为犯人被审讯的感觉。于可远望着高拱。高拱却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