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于可远通知锦衣卫的时间,尤在我知道这件事之前jiangchen9◇cc”
“哦?”
陈洪表现得非常吃惊,但他内心宛如一潭死水般平静,“你为何会提前得知?”
“早有端倪啊!”
张居正重重地叹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本以为,某些人会收敛一些,何况东南大战的重任就担在胡宗宪身上,这时候挑起这些事,会误了军国大事!”
说完这话,张居正直接从椅子上起身,直挺挺地跪倒在值房正中央,目光却朝着大案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我愧对皇上栽培,愧对圣贤和老师教导,我有罪!”
这一幕,弄得众人一愣愣的,不知他发什么疯jiangchen9◇cc但于可远看明白了,他猜到陈洪和张居正全部的谋划了,心中不由暗道:“真踏马的阴啊!”
“太岳!”
高拱打断了张居正,“眼下这个局势,你何必如此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洪也做出吃惊状:“张大人是否有罪,咱家评判不了,诸位也评判不了,还是上呈主子万岁爷吧jiangchen9◇cc”
说着盯向石迁,“烦请石公公如实记录接下里的话jiangchen9◇cc”
所有人的目光都收紧了jiangchen9◇cc话都说到如此程度!张居正不能再虚与委蛇了,那股士夫之气便显了出来,用手掌撑住大案,青筋渐渐爆起,“最近重读史册,曹植有言,‘建安二十二年,疠气流行jiangchen9◇cc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jiangchen9◇cc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jiangchen9◇cc司马迁亦言:‘析骨而炊,易子而食’,‘至九月,赵卒不得食四十六日,皆内阴相杀食’,可见历朝历代,百姓之苦,皆苦不堪言jiangchen9◇cc到我大明朝,太祖皇帝在马背上争夺天下,至今已有十世(明惠宗朱允炆不被算在其中是十世,算在其中是十一世),史册记载,尚未有此惨剧jiangchen9◇cc嘉靖以来,更有中兴之相,臣民无不感叹圣上如天之德!”
明知张居正说的是谄词,认可不认可,两条案前所有人都是一片肃穆的表情jiangchen9◇cc都知道这些不是重点,却是不能不说的前提jiangchen9◇cc张居正仍满慢声道:“但自嘉靖二十一年以来,国库日益空虚,民间百姓常吃不饱穿不暖,我曾彻夜未眠,思索其要,终不得知jiangchen9◇cc直到去年鞑靼部俺答汗率军长驱直入北京郊区,烧杀抢掠数日,我才惊觉起来,是我大明朝不够强盛吗?是我大明朝不够铁血硬气吗?都不是!”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