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张大人,提审通倭嫌犯是刑部和都察院定的,并没有说还要审阅卷案。”
张居正冷声道:“当初在提刑按察使司我就说过,倘若于氏族人真有通倭情节,自然要以《大明律》处决人犯,也是你和杨大人提议,为不冤枉任何一个清白之人,我们还单独向朝廷请旨,审讯俞占鳌和罗龙文。审不审这两人,如今旨意未下,你们却要对于氏族人行刑?既然要杀人,为什么没有案卷?”
路楷回应得也是铿锵有力:“依据《大明律》,凡有通倭情事,就地处决,尚无时间立案卷。张大人若想立,也可以立一份给我们嘛!”
张居正的目光犀利起来,转向毕剑:“问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毕剑一愣:“大人请问。”
张居正:“你之前说,于氏族人是你在汶上县抓捕的,当时有人举报于氏族人同倭寇往来,便带着衙役到族中搜查。我问你,你搜查时,是否当面撞见了于氏族人与倭寇私通?”
毕剑望向了路楷。路楷冷哼一声,“张大人问你,看我做什么!”
毕剑:“并没见过。”
张居正,“举报于氏族人通倭的人,有带来巡抚衙门吗?”
毕剑:“因事发紧急,当时衙门里的人并没刻意记录举报者,这时,这时恐怕已经寻不到了。这是汶上县的政务,张大人也要管吗?”
“这正是我要管的!”
张居正加快了语速,也加深了语气,“没有检举人,也没有证人,只拿着几箱不知从哪里来的脏财,就认定于氏族人通倭,就要就地正法,历朝历代,也从没见过这样审案的。还公然和我说什么《大明律》!这个案子有天大的漏洞,明天不能行刑!”
说到这里,张居正望向身后的田玉生,“带着按察使衙门的兵,先把一应人犯压到地牢,严加看管。再派出两路急报,一个去往通政使司,一个去往兵部,如实呈报,我再派人去浙江给胡总督呈报。这个案子必须有内阁草拟,司礼监批红,总督衙门、巡抚衙门、三司衙门共同来审!”
路楷怎敢同意他这样的安排,朝着身后的杨顺望了一眼,然后道:“刑部和都察院已经有批文,此案全权交给杨大人审理。张大人对案情有任何异议,可以向通政使司参奏,但这里,不是你张大人能够大声喧哗的地方!”
张居正盯向了他:“顶得好,不愧是巡察御史,不愧是将《大明律》倒背如流的人物。你既然说有刑部和都察院的批文,司礼监一定也是批红的了?拿来我看!”
路楷哪里去寻带有批红的批文?又被问住了。张居正目光灼灼地扫视着他:“告诉你,这桩案子说小,在汶上县可以直接处决。说大,上到司礼监、内阁、总督衙门,都牵涉其中。按照章程办,在不贻误前线战事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