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正穿着大红官服。张居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队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身后的田玉生却不答应了,“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这里喧哗!来人,把他拿了!”
提刑按察使司的官兵立刻冲上来,两三下便将那队官拿了。张居正徐步向木柴堆走去,看都不看那队官一眼。那队官一怔,整张脸都红了。“我是巡抚大人定的监斩官,你凭什么拿我!我要找巡抚大人说话!放开!”
听到这话,张居正止住了脚步,望向田玉生,“依《大明律》,此子该如何惩处?”
田玉生斩钉截铁地道:“三十大板!立刻行刑!”
一群士兵将那队官拖出去了。这时,远远望着这边的杨顺和路楷,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他们没想到,在有刑部和都察院批文的情况下,三司竟然还会来闹事,怎么敢的?杨顺朝着身后的毕剑使了个眼神,“你去。”
“卑职领命。”
穿着七品服色的毕剑从远处快步走过来了,迎着三司使深深一揖:“属下汶上县知县毕剑恭迎三位大人!”
张居正他们也只看着他,并不吭声。毕剑:“现在才申时三刻,请大人们先休息,监斩酉时三刻呢。”
田玉生慢悠悠地问道:“既然是酉时三刻行刑,为何这么早就把人压到刑场了?”
毕剑:“通倭嫌犯罪大恶极,巡抚大人也是为了平息民怨,不得已而为之。”
赵云安和张居正彼此对望了一眼。哪里是平息什么民怨,无非摆戏台对垒而已。阵仗都摆出来了,又得到他们自以为的必胜王牌,正等着三司使上套,他们最期待的一幕就是三司使违抗刑部和都察院批文与他们对抗,这样他们便有充分的理由,在斩掉于氏族人的基础下,向张居正和赵云安他们发难,赢得更多。田玉生:“结案文书呢?”
毕剑一怔,“证据确凿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什么文书。”
田玉生:“什么证据?”
“我来的时候,上头只交我看人,证据的事,几位大人还请去找巡抚大人。”
毕剑说完这话,摆出了“请”的姿态。张居正依然站在那里没动,却忽然开口了:“拿案卷我看。”
“什么?”
毕剑也许是没听清,更多是质疑,便追问了一句。张居正:“我要看案卷。”
张居正和田玉生到底是不同的,在毕剑看来,田玉生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走投无路,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张居正是裕王府的人,即便这里他们能够大获全胜,张居正也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北京,若是记恨上自己,随便在裕王爷面前说上几句,这官职连着小命,恐怕要丢了。毕剑:“没、没有案卷……”“没有案卷就要勾朱杀人!”
张居正忽然加重了语气。毕剑一怔,不由回头望向杨顺和路楷,那两人的脸色比屎还臭。路楷也不得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