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睡,你想试试?”
于可远面无表情地问道。“不不不……”于可行狂摇头,然后猛然醒悟,一把抓住于可远的手,“你是说,族老和父亲他们,都被抓进大狱了?”
于可远略有嫌弃地扒拉开他的手,“昨天我就说过,是你没反应过来而已。”
“……”扑通一声,于可行跌坐在椅子上,双眼都涣散了。那锦衣卫一脸鄙夷地瞅着于可行。明明是一个家族出来的,人家于可远还是在外放养,这仪态和心性,怎么会相差如此多呢?于可行不会知道锦衣卫在想什么,他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我们该做点什么?到……到衙门喊冤吗?能行吗?”
于可远已经懒得和他多言,捧起《大学》,继续诵读起来。于可行像个无头苍蝇,在会馆疯狂乱转,在锦衣卫好几个眼神的警告下,他才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间,即便如此,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叹气声。……刚过晌午,那个给陆经报信的锦衣卫回来了。那锦衣卫告诉于可远,他将事情都讲给陆经,当时吴栋也在场。吴栋立刻派出一队能干的锦衣卫到徽州,又将陆经手下最得力的几个锦衣卫派到江西,秘密调查罗龙文。那锦衣卫之所以耽误了半天时间,是吴栋要他等等。吴栋到布政使司参加了由张居正举办的宴席,听说那宴席规格很低,真是按照从七品官员的招待礼仪办的。但罗龙文是严世蕃的拜把子兄弟,是严党的核心成员之一,到任何一省,哪个不是按照正二品官员的规制接待?这已经是赤裸裸地打脸了。听说,罗龙文全程都绷着脸,在张居正、田玉生和俞白的连番劝酒下,喝得那叫一个憋屈,偏又不能挑出什么错。当然,这些都不是吴栋想要打探的重点。他托那锦衣卫告诉于可远,张居正、田玉生和俞白帮他将案子拦下了,起码得府试结束后,朝廷才会有明确旨意,要他放心复习功课。听过这些消息,于可远自然是心神大定。他在想,吴栋公公能主动办这些事,或许是看在陆经的份上,或许是他也决定押宝裕王,想要提前结交裕王党,为将来裕王入主大内做准备呢?当然,两者兼具也有可能。再有一个,自己请陆经查罗龙文这件事,并没瞒着张居正。他若知道这事,即便没有自己指点,应该也会做些什么?若论权术和算计,张居正的本事丝毫不比严嵩和徐阶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