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做。因而他也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该背书背书,该画草图画草图。他相信,在这个案子上,张居正会帮着自己斡旋。但能够反败为胜,转危为安的,还得是捏住罗龙文通倭的证据,否则无论如何洗清嫌疑,严嵩严世蕃总会有其他阴谋诡计来陷害自己。借着罗龙文打倒严世蕃,才能一劳永逸。梅花开了,被春色一映,花瓣象玉雕的,还很香。高邦媛想折两枝插瓶,退开两步正端详这株梅树,有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在身后喊她:“小姐!”
高邦媛回过头来,暖英正站在廊下朝她招手。“去吧。”
于可远无奈地一笑。高邦媛点点头,朝暖英过去。“怎么了?”
暖英脸红红的,说:“我找俞大哥带我去山上摘野花,他不肯!”
“你呀!”
高邦媛点了下她的额头,“你自小跟在我身边,待在闺阁里,很少见到适龄的男子,初一见到俞占鳌会动心,这个我能理解。但两个人在一起要相合,你懂他吗?你知道他追求的是什么?你想过你们在一起之后会怎样吗?”
这些问题,暖英当然都没想过。她绷着小脸,摇摇头道:“我,我为什么要想那些!”
“你若真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就试着去了解这些。等了解了,再谈以后。”
高邦媛脸色也板正了很多,“以后不许再缠着俞大哥,他也有正事要忙。”
暖英没吱声。高邦媛张开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一阵。这时,于可远对剩下的那个锦衣卫道:“算算时间,那位大人也该回来了。”
那锦衣卫:“从汶上县到济南府,一天一夜足够了。你交代我的事,我也托平阴县的常驻太监去办,三天就会有回信。”
“有劳大人。”
于可远笑笑,心安定了许多,“今天就能将草图绘完。”
那锦衣卫点着头,仍是不见笑脸,好像天生就不会咧嘴一样。会馆的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于可行昨日住在这里,这时正揉着惺忪睡眼,抻着懒腰走了出来。本还想打个哈欠,看到锦衣卫站在那里,立刻拦腰也不抻了,摆出三好学生的模样,乖乖地站在于可远身旁,恭敬行礼道:“拜见大人。”
那锦衣卫仿佛在用鼻孔出气,哼出一声“嗯”。于可远在那偷笑。他这个堂哥,人其实不算坏,只是从小娇生惯养,养出了一些傲气和自负,胆子也小些。他二十出头,早就成为童生,正在准备今科的乡试,也算是小有才气。还有些扭扭捏捏:“那个,可远……我们什么时候回汶上县啊……”“回汶上?”
于可远瞥了他一眼,“你这时候回去,是想被押进地牢,吃免费的三餐吗?”
于可行一怔,“免,免费的三餐?”
“那可不,进了地牢,就有免费的三餐,还有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