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也挺惊讶的,本想着,这样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顶多就在公审的时候装装样子,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勇气,他这一病,公审的日子恐怕要继续往后拖了。”
俞咨皋笑着点点头,目光中毫不遮掩对于可远的赞赏。接着,俞咨皋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于可远身旁,压低声音道:“刚得到消息,季黎派了一些密信到东阿,本想将李孝先他们的家眷转移到济南府,已被我的亲兵拦住,现正在搜集打探你们这些证人的情报。你这边,浪子回头的戏码,在公审里放出来,可没人会拍手称赞,只会成为攻讦的借口。有主意了吗?”
于可远轻叹一声,“早来,晚来,这件事总要面对,现在发生,总好过将来发生。”
俞咨皋深深望了一眼于可远。他显然听懂了于可远更深层次的含义。现在,他未曾科考,也没有进入仕途,提前面对过去的那些不堪,面对的只是地方的一些官员,以草民身份,最坏的结果只是几板子。只要将事情盖棺,有了公论,将来走向朝堂,面对更难应付的敌人,就算翻出这些事,也不能继续借着这个由头为难。毕竟,官场上最忌讳翻旧账。于可远继续道:“至于应对,草民不过布衣之身,实在难办,还请大人指点。”
这种时候,没有办法,胜过万千办法。“你呀,怎么就长了那么多心眼!”
俞咨皋指着于可远的鼻子,像是在责难,却有几分宠溺的意思,“你哪里是没有办法,只是不好讲出来罢了!我喊你过来,也是给你透个实底,胡部堂暂时挪不开身,已委托赵云安大人,届时会有赵云安大人请王正宪先生的书信,有这两人作保,就没谁敢拿你过去的事情说事。但有一点你要牢记,无论如何,不能讲出是你诱导楚彪那些人,给倭寇送粮食的!”
于可远双目微闪,抬头望向俞咨皋。“哼,这事你可瞒不住我,但也幸好,旁人没我这样聪明,并没查清楚事情原委。该处理的人,该隐瞒的事,我都一应安排妥当了,你无需担心。只是,今后再有这样的事,不该如此鲁莽,事前可以差人问问我。”
俞咨皋淡淡一笑。于可远也笑了,“我记下了。”
这一刻,于可远心里,真正认同了俞咨皋这个人,也真正将他视为知己。……湖光山色,风月斯人。傍晚的济南府街上,更是人景如画。一行车马踏在青石街面上,山东知府衙门的辕门遥遥在望了。从高大的辕门往里望,是一根十余米高的旗杆,再往前,就是开阔偌大的中门。从这里,遥遥透出的灯火一直透亮到大门外,将红底金字的匾额照亮:山东知府署。知府即“太守”,亦称“府尹”,制定为州郡最高行政长官,在明朝以前,广称“知府事”、“太守”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