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徐阶心说,怕的就是这个,忙摆摆手道:“这么多年,中有中有,就怕拔起萝卜带出泥啊”
海瑞闻言有些不悦,感觉徐阁老退休之后,怎么昏聩到这种程度了?公然就要让自己徇私枉法!
于是沉吟不语
见似有不快,徐阁老不禁掉下泪来,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作势要给海瑞跪下
“存斋公万万不可啊”海瑞连忙起身,抢先将徐阁老扶住
“老朽老了,别的不敢奢求,只求儿孙平平安安,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徐阁老老泪纵横道:
“还望汝贤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对徐家高抬贵手啊”
“存斋公先请坐”海瑞将徐阁老按回座上,眉头紧皱道:“您老人家真是给晚辈出了个大难题啊……”
徐阁老一听有门,便抹泪道:“老朽知道这有违,汝贤秉公不阿的操守老朽是宁肯一死,也不愿给汝贤添这个麻烦可九泉之下,实在无颜面对先考先妣啊……们要是问,徐阶啊,怎么把咱们家,弄得家破人亡了?这让老朽该如何回答啊!”
说着伤心嚎啕大哭起来,倒也有几分是真情流露
见徐阁老跟个娘们儿似的一哭二闹三下跪,海瑞心里腻味极了,只好闷声道:“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
“哦?”徐阶泪眼偷瞧,眼见有门儿,赶紧打蛇随棍上道:“汝贤有什么要求只管提,老朽一定办到”
“这样吧,”海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给存斋公三日时间,徐家拿一个退田脱籍的方案出来如果切实可行,本院可以不开堂”
“明白了”徐阶满意的点点头,颤巍巍站起来,对着海瑞长长一揖道:“老朽代徐家满门,感谢中丞爱护之情”
“存斋公言重了”海瑞忍着恶心将扶起来
“那老朽就不打搅中丞了,这就回去照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徐阁老也不停留,向海瑞告辞还家了
海瑞将送到后院,徐阁老又磨磨唧唧表示了一番感谢,这才上了四抬的小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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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一坐进轿子,便没了方才老迈昏庸的可怜虫样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欠奉,仿佛谢幕下台后的演员
老戏骨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啊
海瑞看着徐阁老的小轿,颤巍巍出了行辕后门,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今日这场谈话,表面说的是前日徐府被围的事端,实则是徐阶在为林润案向自己求情
不错,海瑞确实对徐阁老感激不尽可是一码归一码,岂能因为私情而枉法?
何况,林中丞还在看着自己呢……
良久,海瑞转回签押房,牛佥事已经候在那里
“老牛”
“都公”牛佥事轻声应道
“这几日暂不升堂”海瑞沉声吩咐道
“是”牛佥事应一声,心说看来徐阁老给海公压力不小啊便又问道:“那咱们明天,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