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地上还撒了炭渣防滑这是东城兵马司差人所为,但并非所有的胡同都有这份待遇只有恰巧和朝廷高官住在同一条胡同的,才能跟着沾上光也许,这就是人生吧这史家胡同打头的一户,便是吏部侍郎王本固的府邸今秋更进一步、荣升为吏部左侍郎的王本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着轿子回到府上家里的门厅是连着轿厅的,轿子可以直接抬进去下人又在轿厅里点了好大的炭盆,让老爷下轿之后感受不到一丝严寒管家掀开厚厚的轿帘,恭请王本固下轿王本固官威很重,回到家里依然不苟言笑tangjia8ヽ目不斜视的沿着密不透风的暖廊,往后宅走去管家躬身跟在后头,小声禀报道:“启禀老爷,徐五来了”
王本固不动声色道:“来多久了?”
“中午就到了,一直在花厅等着呢”管家轻声道:“看那架势,今天见不到老爷不打算走了”
“来的够快的”王本固眉头微蹙,继续昂首向前道:“让到书房候着”
“是”管家应一声,赶忙去通传了~~
徐阁老虽然已经致仕离京,但徐家在京城的几十处店铺还在照常经营尤其海外销路这一断,京城市场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比起其几家,徐家之所以还能好过些,一是因为们家以生产棉布为主,国内销量也不错二就是垄断了京城的棉布市场,缓解了回款的压力因此徐家将最能干的管事徐五留在京城,让悉心照料京里的生意今天一早,徐五就接到了松江的急信……比朝廷的飞马急递还早到了一会儿然后便按照徐阁老的吩咐,来求见王本固了徐五当然知道,王本固得天黑才能回家但还是早早就来坐等,做足了姿态天黑终于见着了人跟着管家来到书房,便见王本固一身裁剪得体的松江蓝布青缘道袍虽然在家里,头上依然戴着网巾,一丝不苟的笼在头顶“小人拜见少冢宰”徐五赶紧跪地磕头“的来意,已知晓”王本固冷声道:“存斋公这么着急叫过来,难道和那件事真有什么瓜葛?”
“当然不会了”徐五忙矢口否认道:“们徐家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干那种作死的事情?”
“那来作甚?”王本固冷笑一声“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徐五汤水不漏道:“为了防患于未然,也为了让江南百姓能有几年好日子过,请少冢宰务必为江南十府选个仁厚的巡抚”
“本座哪有那本事?”王本固露出不近人情的神色“这是老太爷可以接受的人选”徐五抬起头来,双手奉上一份名单,自顾自道:“还请少冢宰看在往日情分上,不要推辞事成之后,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徐家再不会烦少冢宰了”
“当真?”王本固登时面色一变“当真”徐五重重点头道:“当年少冢宰写的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