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琳琅满目的解剖工具,是能临时准备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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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澞河码头,科学号舱室中灯光明亮
赵立本带着副玳瑁老花镜,在仔细看郑元韶的供状
一边看,一边摇头不已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哎,林润还是年轻了,应该装醉到底的等郑元韶离开后,再把护卫叫进来不就结了吗?这么短的时间,姓郑的能跑出行辕吗?还不一样瓮中捉鳖?”
“中丞是个讲规矩的人,以为别人也会像一样守规矩”赵昊黯然一叹,恨声道:“谁能料到,徐家会如此丧心病狂?”
“唉,说这些都没用了”赵立本摘下眼镜,沉声问道:“打算怎么办?”
赵昊咬牙切齿道:“这笔血债,要让徐家十倍奉还!”
“单凭这张供状可不够”赵立本摇摇头道
“也没打算凭这张纸,就搬到徐家那样太便宜们了”赵昊恨声道:
“要把们拥有的全部夺走,要将们倚仗的全部废除,要将们珍视的全部毁掉!要让们从云端跌落粪池,沦为人人唾弃的可怜虫!”
“不这样,不足以儆效尤!不足以震慑那些肆无忌惮的豪势之家!”赵昊斩钉截铁道:“也难平心头之恨!”
赵立本不动声色听赵昊宣泄完,才站起来走到身边,伸手抚摸着孙儿的头顶
直到赵昊僵硬的身体重重渐渐没那么紧绷了,才缓缓问道:
“乖孙,很自责?”
“……”赵昊沉默片刻,方点点头,哽咽道:“不是把梅川一夫给林中丞,提醒的查上海万源号就不会去上海,更不会遭此一劫了”
“能料到的副手,会突然被徐家拿下吗?”赵立本轻声问道:“能预料到有人会丧心病狂到,连巡抚都敢杀吗?”
赵昊摇摇头
“所以嘛,们人是没法每一次都算无遗策”赵立本轻抚着孙儿的后背,罕见的柔声道:
“人生啊,就是不断出现们无法预料的局面所以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后,该如何去面对,才是最重要的”
“该如何去面对……”赵昊喃喃重复一句
“不要被仇恨、愤怒、痛苦之类的情绪,左右的判断,那只会蒙蔽的眼睛”赵立本语重心长道:“要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把那些不良情绪转变为前进的动力”
“冷静……”赵昊轻声道
“对,冷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赵立本正色道:“不管是要为林润报仇,还是要收拾徐家,冷静都是必须的”
“通过这次的事情,应该充分意识到,要对付的敌人有多凶残了”赵立本淡淡道:“如果按照制定的宏伟蓝图走下去,将来还会遭遇到更凶残的对手,会有更多让愤怒的事情”
“如果学不会保持冷静,早晚也会变成与们一样的人”赵立本语重心长道:“那样就永远也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