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翻翻白眼,目光缓缓扫过三位大夫道:“不是说们”
“合着就说?”赵昊撇撇嘴,将一个系着红丝带的精致小礼盒搁在床头“亏还给带了好吃的”
“中丞,感觉如何?”李时珍给潘季驯把完脉,又问起身体状况
“不好,浑身疼,头也疼,肚子也涨”潘季驯缓缓说道:“不过不要紧,再疼十倍老夫也挺得住”
众人不禁纷纷赞叹,老中丞不愧是吃石料过活的人,就是硬气!
等到给做完检查,三位大夫离开后,潘季驯示意赵昊把手下也支出去
赵公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命高武到门外守着
“这下没别人了,有啥就说吧,神神秘秘的”赵昊坐在床边的交椅上
“那个……”潘季驯脸上竟浮现出羞赧之色,吞吞吐吐半晌方道:“会不会死?”
“那肯定的呀”赵昊不假思索道:“谁能逃过那一天?”
“问的是的病,会不会要命”潘季驯白一眼,险些被这小子活活吓死
“刚才大夫都在不问?”赵昊难以理解
“要让们知道老夫怕死,那多没面子?”潘季驯嘿然一笑,看着刷的雪白的屋顶道:“寻思着,要是活不长了,就赶紧回家好好享受几天,不然这辈子就太亏了”
好容易投生到个大富之家,却一直寒窗苦读,又早早出来辛苦做官,还没试过醉生梦死、花天酒地是什么滋味呢
“中丞放心,有万密斋的方,李时珍的药,这点病不算什么将养个把月就又是一条好汉了“赵昊对治疗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老头寿限还长着呢
“而且咱俩的赌约,也到此结束吧等中丞病好了,就可以回家,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真的?”潘季驯看着赵昊
“真的”赵昊点点头
“那就不回去了”潘季驯松了口气,十分郁闷的躺回枕头上
“为啥?”
“就昆开司那帮二把刀,指望们修堤,不给修塌了就不错了”潘季驯闷声道:
“而且不同配比的混凝土,强度和口感如何变化?混凝土大堤采用何种结构最合适?这些问题都还没搞清楚,老夫来年怎么回去修黄河?”
“中丞又不觉得亏得慌了?”赵昊笑问道
“唉……这就是命啊”潘季驯长长一叹道:“要是寿限还剩几个月,当然可以去娘的可日子还长着,没到撂挑子的时候啊”
赵昊看着这个志不在此,却又责任心极强的拧巴老头,不禁暗暗好笑将桌上的礼盒打开,递给潘季驯道:“有新货,品品?”
“品品就品品”潘中丞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饥肠辘辘一边在赵昊的帮助下坐起身,一边叹气道:“这阵子昆开司那帮人,整天跟着老夫,害得都没机会吃点零食了,不然才不会晕倒呢”
“好好,都是的错”赵昊陪着笑,让昆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