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难呢?难道这朗朗乾坤,就容不下几个敢说真话,用于任事的官儿吗?”
“那高相可想过改变一下?”邵芳轻声问道
“改变?”高拱捋着的胡子,一瞪铜铃般的两眼道:“高家人侍奉了四代君王,都是一样作风jiuxing9• 要老夫怎么改变?难道要否定祖、父、兄吗?们都不怕,高肃卿无儿无女,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懂不懂!”
“懂!”邵芳只觉一阵热血上涌重重点头,说着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道:“这是新郑高家的骄傲和坚持!在下虽不才,愿为阁老鞍前马后,虽死无憾!”
“好,可为同志!”高拱哈哈大笑着扶起邵芳道:“跟老夫讲讲,准备怎么办?”
“遵命!”邵芳忙将自己的行动方案和盘托出其中重中之重,是走宫内的路线
“一个是大太监陈洪,与徐部堂有交情……陈洪管着御用监,在江南的一应采买,少不了麻烦南京工部jiuxing9• 打算进京与陈洪混熟之后,请帮忙来向皇帝进言”
“再就是清河伯李伟父子,虽然与那爷俩素味平生,但听说们出身小门小户,又贪财如命,应该不难拿下到时设法请们说动李娘娘为阁老说句话”
高拱听得频频点头道:“滕祥与老夫关系本来就不错,要是陈洪也能替说话,再加上李娘娘的话,此事差不多就能成了”
然后终于松口道:“那高某人的事情,就承蒙大侠费心了”
“好!”邵芳闻言激动的拍案道:“新郑公当机立断、果然豪雄也!单这一点,就比徐华亭强多了!”
“哦?”高拱闻言目光一闪道:“元辅怎了?”
邵芳自知失言,但有顶级的救场能力,马上慨然道:“当初那么好的局面,却优柔寡断,苟且求全,结果落到今日的局面,合该成全了高相!”
高拱果然被蒙了过去,呵呵一笑道:“太高估了自己,太低估了陛下,也低估了老夫在陛下心里的地位所以才会一错再错,终成大恨”
“高相就瞧好吧,在下这就进京为游说!”邵芳一抱拳,就要告辞
“哎,不急在这一时嘛,一见如故,在庄子里盘桓几日,咱们好好聊聊再走不迟”高拱却拉住,仿佛不舍得好容易上门的客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邵芳受宠若惊,愈发觉得高阁老比徐阁老好上千倍百倍
殊不知,高拱只是需要些时间,请锦衣卫的人帮着查查底儿看看此人是不是政敌派来,诱自己上钩的奸细
有一点没告诉邵芳,那就是高家人从来都面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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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龙王庙附近,是大片的坟地
赵守正在何文尉的带领下,走进了墓园中,远远便见白衣素服的熊典史,跪在一具坟茔前
坟前摆着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