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到昆山刘知县递上来的丁忧劄子,原来老夫忽然病逝了”
“真是太不幸了”赵守正叹口气道
“按照规制,不日就要挂印返乡治丧去了,所以昆山县即将正印虚悬、百姓失牯,又逢梅雨汛期,不可一日无当家之人啊”
鸟侍郎瞥一眼面不改色的赵守正,心说此人还真如传说中那般深不可测呢,居然到这会儿还不慌不忙
“部里商量了一下,若是新派个候补知县过去,苏州府一下就得迎来三个新知县了七个县里一半换帅,对今年的防汛大局很不利啊”
见对方不动如山,鸟侍郎心说再故弄玄虚也不过贻笑大方,便直接了当道:“所以们已经行文北京,让现在的吴县知县再留一段时间,赵状元便直接去署理昆山知县吧——这样对苏州防汛的影响最小”
“……”赵守正眨眨眼,露出一言难尽的笑容
哎,儿子,为父果然还是得信啊……
鸟侍郎自以为,从赵守正的笑容里感到了嘲讽的意味忙又给倒杯茶,苦口婆心劝道:
“放心,这只是抗洪大局的需要,并不作数的有道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赵状元是块好钢,所以要用在刀刃上还望以大局为重,待到九月汛期过后,这边自然会派人去昆山接替,到时候再去吴县上任就是”
“……”赵守正还不说话
呦呵,这是用沉默讥讽本官是在鬼话连篇,所以不屑于反驳?
罢了,不再演了,止增笑耳鸟侍郎暗叹一声,索性挑明,爱咋咋地吧
“这是南京吏部会同应天巡抚的共同决定,就是北京的首辅天官,也不会冒着干扰防洪大局的风险,来改变一个临时委任的”
鸟侍郎便沉下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对一县知县来说,河堤就是的战场,抗命就是临阵脱逃,巡抚大人是可以请王命棋牌,先斩后奏的!”
喀嚓一道闪电劈下,惊雷在头顶滚滚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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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东院后堂,正是赵昊初来时,和四个娇俏侍女玩躲猫猫的地方
悠扬的琴声中,赵公子靠坐在躺椅上,本想睡个回笼觉
可居然罕见的无法入眠
难道是昨天睡得太久?
赵公子只好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发起呆神思恍惚间,忽然生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是非的抽离感
已经早已不再回忆的前生,与今世的一幕幕在眼前交错
但依然回忆不起,那四位小姐姐的名字……
“哎……”赵公子不禁为自己的记性哀叹一声
给弹琴的马湘兰轻声问道:“公子为何叹气?”
“想到们认识整一年了呢”赵公子不知如何作答,便信口胡柴“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马湘兰点点头,虽然其实差两天就是十四个月了,但她还是很高兴公子能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