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一阵毛骨悚然道:“陛下亲自去了吗?”
“没亲去但万岁从外甥那里,得了个叫望远镜的玩意儿,从西华门上看灵济宫,就像在眼前那么真切”
冯保便轻叹一声道:“万岁是想看看,徐阁老到底搞出多大阵仗……”
张居正闻言一愣,闪念间便想到了,当初赵文华倒台的旧事不由暗叹,果然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徐阁老好容易搞次集会都被皇帝偷窥,看来是败局已定了“结果看到个少年登台讲学,万岁很吃惊,便让东厂将的发言记录送去”冯保说着,赶紧补充一句道:“当然,还像往常一样,叔大的言行是不会记录在册的”
“多谢永亭”张居正感激的点点头“万岁对那科学好像挺感兴趣,而且之前还看过那小子的诗集,便想请赵昊上经筵讲学呢,只是被们几个给劝住了”
冯保又道:“后来陛下看了三代行脚后,便不再提此事了”
“哦”张居正缓缓点头自然也调查过赵昊,知道其祖父赵立本,与高新郑有段不为人知却又人尽皆知的恩怨“第二次当是在会试放榜之后没多久,有一次长公主进宫,屏退左右与万岁有一段密谈”
“把耳朵贴在隔扇上,也只隐隐听到‘守正’两个字,还有陛下愤怒的骂娘声”冯保压低声音道:
“印象中,陛下还是头一回发那么大火呢连高师傅被撵走那次都比不了”
“是么?”张居正越听越迷糊,心说这都是哪跟哪啊?说的就好像长公主跟那赵守正有一腿似的哈哈,太好笑了还不如说不谷跟李娘娘有一腿更靠谱呢……
眼看到了乾清宫,两人便默契的住嘴,冯保略微向前,张居正放慢脚步,一前一后进去宫门~~
夕阳透过玻璃窗,将暖阁中照得一片金灿灿张居正双手将考卷奉给隆庆“张师傅快请坐”
隆庆开心的请的亲亲张师傅坐下,顾不上说话,先看那卷子上醒目的名次“第二甲第二十二名?”隆庆吃了一惊“不错,这个名次是大伙儿讨论出来的结果以臣愚见其实是低了的,但诸公皆以为此文观点有失冒进,故而将其压了一下”
“唔,不错了,朕以为指定三甲靠后呢”
隆庆却笑呵呵道:“原来宁……没吹牛,会试只是发挥失常”
皇帝说完却又心中一痛,把脸一沉道:“朕看看这业障都说了什么浑话?”
然后便展开考卷,一打眼就被赵守正那笔字给镇住了“这手字很见功底啊……那也是个业障!”
“唔,业障还挺会说人话的,怪不得朕会把当成好人……”
张居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漂亮的木槿花宝蓝地毯心说陛下这是何等爱恨交织的复杂心态啊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呐……
实指望皇帝能再爆出些猛料来,但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