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成,”赵昊便慈祥笑道:“你早点写信,我让人送去陕西”
而后又吩咐大弟子道:“你帮我给张知县写封信,请他想办法帮你师弟一家寄籍”
“师父”王武阳便小声提醒道:“寄籍多亏啊……”
“哦……”赵昊恍然一拍脑壳,失笑道:“是为师想岔了”
便对六弟子笑道:“南直隶举业艰难,还是不要凑热闹了不如将户籍留在陕西,将来你和家里晚辈,进学要容易许多”
“都听师父安排”张鉴乖乖点点头,他现在被幸福冲昏了头,就是师父让他抹脖子,都不带眨眼的
“好了,去吧”赵昊摆摆手
大师兄只好又提醒道:“师父,字号……”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赵昊尴尬一笑,略一寻思,便对跪在地上的张鉴道:“为师的入室弟子,字号中都有一个‘阳’字你家是陕西泾阳的,就直接号泾阳吧……”
“是,师父”张鉴忙感激叩首,哽咽道:“徒儿尽力不让家乡蒙羞!”
几位师兄见状不由窃窃私语
“好像比给烈阳起名还敷衍呢……”
“烈阳好歹两年后还能再考……”
“六师弟他,哎……”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师父跟三师兄一样要强,决不允许弟子比别人差不由暗暗同情六师弟,怕是要向烈阳那样,吃一段师父的白眼了
然而赵昊还真没有,只见他笑眯眯对张鉴道:“让师兄们带你安顿下来另外,你大师兄他们马上就春闱了,往后你和烈阳一起在为师跟前伺候吧”
“是,师父!”张鉴忙重重点头应下
“不,师父,我可以继续侍奉你老人家的……”王武阳感到自己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给我滚去念书!”赵昊把脸一沉,叹口气道:“不好好用功,别说状元了,只怕你们连进士都难中……”
“是,师父……”王武阳等人,才知道老师担心的是什么——这届会试的主考官,几乎一定是内阁次辅李春芳
这几十年来,按惯例每位大学士都有一次当座主的机会徐阁老和陈以勤都当过了,李春芳和张居正按说都有机会,可前者是状元,入阁也早张居正几年,并且也是徐阁老的学生徐阁老没必要再去破这个例,所以顺理成章就是李春芳
李相公可是心学大佬,昨日也在灵济宫坐着呢!
而且他只看徐阁老脸色,并不会在意张居正的态度
虽然考官看到的卷子,是经过糊名誊写的,考官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而且主考一般也不会黜落同考官推荐上来的卷子
但赵昊总是感到不安,担心父亲和学生会被自己牵累
可会试乃国家的抡才大典,就是娘也不能插手,他也只能要求弟子临阵磨枪,把文章再做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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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弟子们都出去,房间里就剩下赵昊爷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