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妃在睡梦中悄然去世,终年四十五岁ccffr♜org夜深人静,钱惟演忽然在梦中一声惊呼:“莲蕊——”猛地坐起,身边睡着的钱夫人吓了一跳,连忙也坐起,点亮了蜡烛问道:“老爷,你怎么样了?”
烛光里,但见钱惟演的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醒悟过来,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缓缓地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故人……”他欲言又止,说不清是真是幻,刚才睡梦中,仿佛见到李宸妃走进来,含笑对他道:“公子,我去了,你且自珍惜眼前人ccffr♜org”
钱惟演转过头去,看到妻子关切的眼睛,看到她的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轻轻地一叹:“玉笙,我没事,倒把你吵醒了!”
钱夫人松了一口气,柔声道:“老爷,你没事就好,可把我吓坏了ccffr♜org”
钱惟演看着妻子,心中忽然一动,不知不觉,她嫁过来已经三十多年ccffr♜org记得当年初嫁时,爱说爱笑,后来便渐渐地沉静下来,象一池春水,平静无波ccffr♜org她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从一心一意地等待他的回顾,到将所有的心思放到儿女的身上ccffr♜org只可惜,当儿女渐渐地长大,她却注定又要为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伤心ccffr♜org
钱惟演轻叹一声:“玉笙,我把宛儿嫁到丁家去,我让孩子们都与皇族结亲,其实我知道,他们都不愿意ccffr♜org每一次的政治联姻,都让你伤心,你是否怪过我?”
钱夫人转过头去,悄悄拭了泪,转头笑道:“老爷,我怎么会怪你呢?老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生在吴越王府为后裔,必要享受了荣华富贵,却也必要承受这无可奈何,这原是他们的命ccffr♜org”
钱惟演摇了摇头:“不,你不必安慰我ccffr♜org这原是我的自私,我们原也可以做一介布衣,又何必联姻皇家ccffr♜org只是我不甘心钱家没落,不甘心此生所学,难展报负而已ccffr♜org”
钱夫人轻叹一声:“你这么想,原也没错,都是为了他们以后的仕途着想!”
钱惟演长叹一声,看着黑蒙蒙的窗外,慢慢地道:“可是,我忽然间心灰意冷了,这世上的事,原是大梦一场ccffr♜org胜负成败,争由天算!”他握紧了拳头,却不由地想起那一日,太后将《武后临朝图》扔进火中的情景来ccffr♜org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死心了,他告病在家,不再上朝ccffr♜org一首“木兰花”词,写尽他那时的心情:“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ccffr♜org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